就算被她们姐妹带回顾家照顾十年,陆严跟顾家人仍旧截然不同。
顾家上下,全都自私、自利、肮脏、丑陋。
陆严却像是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,美好、纯洁、善良甚至有点悲天悯人的味道。
在她心目中应当应分的事,牵扯到婚姻、爱情甚至是男女之间的爱情结晶,她第一次有了想解释的冲动。
缓缓开口,她说出了一句以前从不会说的话。
“这件事错的是霍北嘉。”
“按照原计划,这个孩子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,想保住一切,保护她爱的人,处理掉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才是最优解。”
……
听着顾瑶的解释,我只觉如坠冰窟。
她说的没错,以商人的角度权衡利弊,她给出的方案确实是最优解。
可那是一条人命!
是霍北嘉的孩子,有没有人在意过这条生命的感受?
我撇开视线,不想理她,也不想暴露情绪。
她也没再强迫我,只是略显微凉的脸颊,贴在了我的颈窝。
清浅却又灼热的呼吸,一下一下打在我的喉咙上,痒痒的,像有只手在撩拨我的心弦。
忽然,她轻轻开口:“陆严,同样的事绝对不会在我身上发生。”
我被她突如其来的话说的一愣。
下意识的低头看她,却对上她真挚的双眸,以及那副极其认真的表情。
可,可就算同样的事不会发生在她身上,也应该……与我无关。
我和她,不可能走到那一步!
自嘲的笑笑,我反倒轻松不少:“顾瑶,千万不要立flag。”
“我记得,你之前还说过,每个人都无法预测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。”
这话,不是我瞎编的。
我记得是我高二那年的夏天。
原本我和她们姐妹约定好,只要我的期末成绩能进入年级前十,她们就会带我出去玩。
没想到,成绩出来的那天,我兴冲冲的带着成绩单去顾氏找她们,得到的回应却是出游计划取消。
理由是,顾氏将迎来一次重要合作。
这次合作顺利达成,她们能进一步站稳脚跟。
当时的我很委屈,也很愤怒。
我跑到她们的办公室质问,得到的回答就是那句话:“小严,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。”
“不过,我和顾然答应你,我们一定会补上这一次的缺席。”
“你可以去和朋友玩,费用我和顾然报销。”
事实上,我在学校没什么朋友。
为了不给她们丢脸,我将生活中绝大多数时间都用来学习。
后来,她们也没有兑现过承诺。
因为我高三的上半学期,苏文景就出现在顾瑶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