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我逐渐看明白了。
顾家两夫妇明面上宠爱她们两姐妹,背地里都是极其自私自利的人。
突然对我好的过分,自然不正常。
不过,没人提及我自然也不会开口询问。
不是我心机深,而是只要我跑的够快,不管他们想算计我什么,都不可能得逞。
回到学校,我才彻底放松下来。
直到周末,顾夫人打电话让我回顾家老宅。
我还想找借口推脱,没想到意外接到时韵的电话。
我的号码都换了,她是怎么找到的?
老三笑嘻嘻凑到我身边:“我听见了,刚才是个妹子对吧?”
他转头叫来老大、老二:“快过来,老四背着咱们跟妹子约会,咱们必不能让他得逞!”
我无奈苦笑:“什么约会,就是国外回来的一个朋友,说要见一面而已,怎么就扯到约会上去了。”
老大老二瞬间没了兴趣,只剩老三:“国外的朋友,还是个妹子,老实交代,你们到底什么关系?”
我再三解释,我和时韵什么关系都没有,老三这才勉强放过我。
他坐在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一副皇帝气派:“朕准了,不过你得早点回来,向我们汇报战果!”
看来还是没听进去我的解释。
我没敢去市中心,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跟时韵见了面。
其实也没聊什么,时韵说最近放假,所以到国内玩玩。
我问她怎么找到我的号码的,她说在我就读的学校有熟人,正好听说了我的事,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,没想到还真是我。
她还控诉我,为什么换了号码没告诉她。
我只能干巴巴的解释,自己手机丢了,存的号码也都没了。
时韵也没有多留,很快就走了。
走出咖啡厅,胃忽然开始抽痛。
想起带来的止疼药已经没有多少,我索性跑了趟医院。
医生询问我的情况,我只说让医生开止疼药。
见多识广的医生愣了一瞬,随即轻叹:“你还小,就算……也要好好接受治疗,止疼药只能缓解疼痛,没有任何效果。”
如果是我去到温哥华之后,听见这样的话我或许会觉得心头一暖。
毕竟对我而言,我真的想活下去,好好拥抱这个世界。
现在,我只想躲开跟顾家有关的一切,去到一个没人的地方,度过我所剩不多的时间。
我不想让姑姑一家沉浸在我离开人世的悲痛之中。
我的人生,前十八年已经享受了太多。
哪怕最后的几年时间孤独一些,我也能依靠着过往的回忆温暖自己。
有时候,我也会在午夜梦回埋怨老天爷不公。
我自问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,为什么偏偏让我得了这种病?
胡思乱想的时候,一辆车停在我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