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当初是我自己主动想离开顾家的,也确实做到了和顾家划清界限,甚至移民到温哥华去。
但在我被顾瑶以治病的名义带回国之后,顾家夫妇仍旧没有放弃过要防备我,时时刻刻做好准备除掉我。
或许这件事顾瑶早就有所察觉。
但她从没阻拦,更没有否认,甚至连应对的手段都没准备,只是任由顾开霁调查。
这一刻,我觉得餐厅里异常冰冷。
冷到让人觉得浑身结出一层冰霜,寒冷还在不断向身体里渗透……
我知道,越是这样的时候我越不能紧张。
我如果紧张过了头,就会露出马脚,让顾开霁更怀疑我和顾瑶的关系并不单纯。
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黑色布料从餐桌的一角一闪而过,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声音也渐行渐远。
世上绝大多数女性都是普通的花瓶,外表普通,作用更加普通。
有阅历,有内涵的女性是出自名师大家之手的珍贵收藏品。
能抵抗基因,站在男性的角度思考问题,打心眼里不觉得女性就该高人一等的,那是传世珍宝。
顾瑶完全不在这三种之间。
她,是黑洞。
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,一旦接触全都会被她裹挟,毫无还手之力。
一旦陷进去,那更是万劫不复,再无回头之日。
一顿压抑的早餐过后,佣人敲开我的房门,告诉我顾开霁在书房等我,想和我聊聊。
来到三楼,我发现书房门是开着的。
顾开霁正坐在狄芸身边,拥着她的肩膀轻声抚慰:“你啊就别胡思乱想了,小严那孩子也算是咱们看着长大的,长没长歪你我心里都有数。”
“更何况我亲眼看到他带着行李回来的,肯定是出去玩了,没敢告诉咱们,年轻人该有自己的空间,你不能老拿要求瑶瑶和然然那一套要求他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事情的因果关系咱们都已经对他说过,他也早就意识到要跟瑶瑶划清界限,你应该相信他能分得清孰轻孰重。”
狄芸在顾开霁怀里微微点头。
刚起身,她正好与我对上视线。
顷刻间,她的双眸里充满怨恨,不过却有很快消失不见。
朝我点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随即从我身边经过。
顾开霁也发现了我,等我回过神他已经坐在了书桌后。
我关上门,静静站在书桌前。
“小严,你应该也发现了,家里最近气氛不好,瑶瑶和她母亲似乎产生了隔阂。”
“今天叫你来,我是想问问你对这些事的看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