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。
老高轻叹一声,勾住我的肩膀,凑到我耳边低声解释:“就算你再急,也不差这三天。”
“其实,要不是时总交代,我现在就能送你出去。”
“但想查你去了哪儿,就是分分钟的事。”
像是怕我不放心,他又继续:“其实我已经很久不做这种安排了,是时总说你跟人有恩怨,对方家大业大,所以要尽可能帮你隐藏行踪我才精心安排了一番。”
“实不相瞒,这么麻烦的手续和安排,其实是我留给自己的,方方面面都已经沟通好了,就算是对方家大业大,我也敢打保票他们绝对什么都查不到!”
他的话,像是给我吃了颗定心丸。
我把证件给他,又给了他二十万现金。
老高先我一步离开,我坐在台球厅里发呆很久,才走出去。
京市虽然是北方,但并不算特别冷。
昨天那样的大雪根本站不住脚,下雪的同时雪也在融化。
夜里最冷的时候,雪水会结冰。
一早,雪里掺着冰,冰又化成水,雪水混合着尘土,又脏又滑。
小心翼翼的走到主干道,刚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,我就见到了熟悉的人。
时韵!
时韵穿着黑色的皮夹克,紧身牛仔裤搭配马丁靴,带着一顶渔夫帽。
如果不看脸或者只看穿着,根本看不出她是时家大小姐。
她站在路边一处小院门口,看不清她的表情,院门里不断丢出大包小包的礼盒,砸在她脚边。
进而,是喋喋不休的咒骂:“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,我们就算活不起,也不要你假惺惺的三瓜俩枣!”
“既然决定回去当富家小姐,就再也别上门恶心人,这些年我就当喂了条狗!”
时韵看起来并不生气,弯腰捡起礼盒,从口袋抽出手帕,把礼盒上的脏水擦拭干净,整齐码放在小院门口的台阶上。
“外婆,我先回去了,您别生气,注意身体。”
如此尴尬的一面,我本想躲开。
没想到,时韵还是发现了我,更是在我面前停下:“陆严,要不要一块走走?”
一如我们第一次在露营地见面,她邀请我一块散步一样的口吻。
让我不免想起移民温哥华的时候,我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心情。
仔细想想,我和时韵确实很有缘。
宿营地见过一面后,我又认识了她姐姐,还受到了她姐姐的帮助,这次又碰巧遇见。
“好,那就走走。”
我没提起刚刚看到的一幕,本意是不向让时韵难堪,不成想她却语出惊人。
“其实我也和时音一样,根本不想当什么时家大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