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拉迪沃斯托克飞往北欧的飞机全程接近十二个小时。
当地与国内还有时差,时差也在七八个小时。
我们的飞机落地的时候,国内应该是午夜时分,这里却还是下午阳光正好的时候。
这里更靠近北极,每年极夜长达几个月时间。
那时候,不能说这里的整片土地都被黑暗所笼罩,但也看不见太阳,到处灰蒙蒙的一片。
接连折腾了两天,我的精神全程紧绷。
按理说马上就要落地,我本来应该休息,可不知道为什么,我没有半点睡意。
就算老高劝我,我也没能睡着。
下飞机的时候,走下旋梯,脚踩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,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,这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。
不知道是不是坐飞机的时间太久了,我竟然有些腿软。
离开了生活十多年的国家,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开始我全新的生活,我并没感受到多大的喜悦。
相反,一种莫名的哀伤和孤独将我彻底淹没。
眼眶止不住泛酸,只能蹲下来假装系鞋带却拼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。
老高在我身后,拍拍我的肩膀:“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,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。”
这句歌词,和他这个人一样,都很无聊。
我没理会他,只是整理好鞋带后缓缓起身。
跟随着人流,我们走出了机场。
在机场外,我看着老高:“我们下一步该去哪儿?”
本来我还信心百倍,认为自己能够在如此重要的时间节点撑下来,没想到刚上车我就被颠簸的路况震得想吐。
下一秒,我还是没忍住,吐了出来。
一旁开车的老高急忙将车停在路边,一手抽出纸巾递给我,另一只手抽出纸巾擦拭着我的呕吐物。
“我的小少爷啊,你能不能大发慈悲,忍一忍?”
我也不想给老高添麻烦,但刚才是真的没忍住。
老高兀自开口说道:“小严少爷,我跟您说,您别看这辆车租的时候价格便宜,但赔偿才是最要命的。”
“你要是真想吐,等我们把你那张卡里的钱取出来,你想怎么吐怎么吐。”
取钱是我最在意的事,毕竟事关我以后的生活。
“大概什么时候才能把钱取出来?”
之所以如此着急,是因为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不论是顾开霁还是顾瑶,他们都不好糊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