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开霁此时才微微抬眸注视窦运:“坐吧,尝尝今天的茶怎么样。”
窦运被吓得魂不附体。
老板开口,他坐也不是,不坐更不是。
想起还没汇报完的内容,他只能小心谨慎的坐在距离顾开霁最远的位置。
只有半个屁股搭在沙发边上,强撑着保持身体平衡。
见顾开霁没有接话的意思,他接着汇报:“最近霍北嘉的丈夫聂申宇行事越发无所顾忌,孩子没了,霍北嘉仍旧在重症监护室。”
“我认为,他就是借着愤怒,才心甘情愿成为了二小姐的刀,只要二小姐能救下霍北嘉,帮他和霍北嘉报仇,没什么是他不敢做的,更何况……”
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顾开霁的脸色:“更何况是明知二小姐与他情况相似,也许更能生出几分同理心和同情来。”
顾开霁放下手中的茶杯,目光却仍旧未曾落在窦运身上:“现在顾瑶的目标是我。”
“那些老东西都被聂申宇吓到了,认为不论我和顾瑶怎么争,怎么闹,最后顾氏都只能是她们姐妹的,所以他们不愿意站在我这边。”
窦运知道,此时顾开霁心中的愤怒几乎达到顶点。
之所以还没发作,不是因为他可以隐忍,而是因为他的性格本就如此。
顾瑶不愧是顾开霁的女儿。
他们父女的脾气秉性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,越是愤怒到极点,人越显得冷静自持。
窦运也只能挑些尽量不出错的话来说:“其实董事们会这样想也无可厚非,他们并不认为您与二小姐之间的隔阂,会改变两位小姐顾氏的继承人身份。”
“不会改变?”顾开霁把话说的很慢,像是在细细咀嚼窦运所说的每个字一样。
“你是觉得,我顾家非她们姐妹不可?”
“还是认为,在这场较量当中,我才是必败的那一个?”
窦运被吓得冷汗直冒,背部的湿黏提醒着他说话务必要小心谨慎: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别说是我们这群小辈,顾氏的几位董事更是亲眼见证您当年的手段以及能力,自然不会觉得您不如两位小姐。”
“只不过,他们也不想看到您与两位小姐父女翻脸日后定然能和好,而他们却在您百年之后难做。”
顾开霁并没打算计较窦运的无心之失,反而一副轻松做派,靠在椅背上看向窦运:“你说,顾瑶是不是早早就料到会有今天?”
窦运知道顾开霁说的是什么意思,可有些话他不能说,也不敢说。
书房内变得异常安静,窦运低着头,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。
顾开霁也不计较,眯着眼睛思考着近来发生的事。
顾瑶此时不在京市,更不可能在国内。
陆严下落成秘,顾瑶的人拦截了他的人,那么她的去向自是昭然若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