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敢表现出任何不适,更不能一口不吃。
任何细微的反应,都有可能会引起顾瑶的担忧。
只要她紧张我的病情,对我的看守只会变得更加森严,我逃跑的几率也会瞬间为零。
担心被顾瑶察觉,我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搓洗脸颊,企图去掉那股翻腾的反胃感。
就在这时,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。
顾瑶走进来,看见的并不是我趴在洗手池上大吐特吐的场面,而是我倚在洗手池边,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拨弄着冷水的画面。
她扳过我的身体,皱眉盯着我:“小严,你身体不好,怎么能随便碰冷水?”
“也不能喝,你的胃受不了。”
看着她紧张的样子,我无奈的笑了笑:“我只是用手碰了碰,没喝,而且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。”
……
顾瑶与陆严对视,从他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。
她知道,以前陆严会粘着她,是因为知道她从来不会真的生气。
小心翼翼的对待,也是因为怕引起她的不满。
可现在,他对什么都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唯独执意想从她身边离开,会因为他的计划对她小心翼翼,让愤怒在她心底酝酿,升腾,翻涌,即将冲破最后一道防线。
一想到他的身体,她又不敢说半句重话,也舍不得。
关键时刻,陆严又伪装起来:“对了,我之前看到小镇上好像有一家首饰店,你的礼物,还要吗?”
对上他的视线,看穿陆严心思的她,脸上浮现些许笑意:“想出去走走?”
陆严低着头,不肯与她对视:“这些年你入职顾氏,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。”
“你或许不知道,冰岛也是旅游胜地,这个季节在冰岛可以看见极光,还有鲸鱼还能再冰川上散步,甚至是去看看蓝冰。”
说到这儿,他才抬头与她对视:“如果你不想回国,这些地方都可以去看看。”
她知道,陆严说了这么多,最后一句才是真心话。
顾瑶仰头凝视他。
良久后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盯着他反问: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你曾经说过这辈子一定要跟最爱的人去北极看一场极光?”
听后,陆严愣住。
一张略显苍白、消瘦的脸上写满了茫然无措。
要是她没猜错的话,这会儿他肯定会恼羞成怒。
毕竟她嘴上说着他对她的感情是龌龊的,另一边却又总是在不停的逼着他承认,他最爱的人就是她。
看着她松了口气的样子,顾瑶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