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真的爱我,她为了苏文景对我做的一切算什么?
那句“龌龊”又算什么?
她为什么想跟我在一起,又为什么从见到我的第一面就决定保护我?
难道就因为我当时无家可归,像是一条狗一样,只能祈求被人收留?
老高扶着我,一脸担忧。
时音的声音再度传来,把我从思绪中唤醒:“对不起陆严,我知道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,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。”
不论是时音的感情,还是她告诉我的一切,我都没觉得时音有错。
她对我生出不一样的感情,却也从没强迫过我什么。
她告诉我的一切,也是我本应该知道的。
“不怪你。”
“人和动物的区别,在于人能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,改如何面对。”
“不像动物一样,只是以为的逃避,在逃避中等待死亡的降临。”
“谢谢你时音,谢谢你对我的帮助,也谢谢你的青睐和尊重,没像顾瑶一样,把我圈禁起来。”
“只有在顾瑶以外的人身上,我才能感觉到自己像个人一样。”
我之所以想到“金蝉脱壳”的办法,完全是因为我根本无力招架顾瑶,她的计划我全然不知一点,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,我的计划基本不可能成功。
就算有时音帮忙,我也没有多大把握能不被顾瑶看穿。
现在看来,反倒是最佳选择。
“顾开霁派人接触医院,是打算让我在检查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?”
时音给出肯定的答复。
我缓缓闭上眼,身体正在寻思被寒意占据。
我虽然不是从小长在顾家,可是我对于八岁之前的记忆十分模糊,能记起来的更多是去到顾家之后的事。
就算顾家夫妇对我不算热情,但至少不冷漠,我是真心把他们当做长辈看待。
这一刻,我终于看清了真相。
就像是有一只大手,在我察觉不到的情况下,将我对顾家的感情,活生生从我的骨肉当中分离出去。
就算我对顾家,对顾瑶再怎么失望。
我也从没想过要公开任何对顾家不利的言论,只想从怪圈中逃离。
现在,我发现那一点点希望和亲情被彻底斩断后,我反倒能更平静的面对这一切。
“我必须要‘死’而且要死的让他们都找补出任何可疑之处,才能重新拥抱心生。”
“顾瑶生性多疑,对我更是了如指掌,不论我是出了车祸还是葬身海底他只要看不见我的尸体,无法确认我是真的死了,就绝对不会死心。”
“顾开霁不同,他会为了顾家做的更绝,如果我按照他的计划死在医院里,死在他的眼皮子地下,顾瑶知道了后会有所怀疑,但肯定会认同这个结果。”
顾开霁的手段如何,但凡领教过的人都不会对此有任何怀疑。
时音明白了我的意思:“你是说,你想先被顾开霁的人带到医院,然后再想办法脱身?”
我能懂时音的疑惑,想要瞒过顾开霁,可比瞒过顾瑶更难。
至于其他的,譬如是否会令顾开霁与顾瑶彻底反目,我没说,时音也没提。
我犹豫再三,还是开口请求时音帮忙:“时音,我知道以我们的关系,我对你更多的是利用,却无以回报。”
“但现在我只相信你,也只能请你帮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