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然抬头时,我看见她眼底的愤怒,一双眼睛如同鹰眸,正在凝视着她的猎物。
我避开她的视线,走到大门口。
手搭在门把手上,转头望向她:“曾经我也希望和你有一个家,一个能让你安心,可以卸下防备的避风港。”
“事实告诉我,不可能,你也根本不需要避风港。”
“所有困难,都是你向全世界证明自己的垫脚石,而我也是其中之一。”
顾瑶愤怒的声音传来:“陆严,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,但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!”
我只当没听见,压下把手,推开大门。
外面风很大,推开大门带着很大风阻。
当大门开合角度过大时,大风立刻将门吹开,重重的砸在另一侧的门板上。
风夹杂着因为融化而变得坚硬的碎雪颗粒,刮在脸上就犹如一把把小刀划过皮肤,带来阵阵刺痛。
我的衣服并不厚,一套加棉睡衣,立马就被冷风吹透。
寒意侵袭着身体,我却只觉得脑子变得越发清醒。
脱掉拖鞋,我赤着脚踩在雪上,冰冷湿滑的触感,很新奇。
在尚未被人涉足,一片洁净的雪地上,留下很深的印记。
印记很快被再度加深,一双纤细的手臂,死死地拉着我的手腕,将我从室外拖回到室内。
脚上带着雪水,一进门我就跌坐在门口的脚凳上。
顾瑶皱眉,转身关上大门。
她取来毛巾,替我擦干脚上的雪水,套上全新的拖鞋,把我拉进卧室。
直到我被她推倒在**,我才反应过来。
巴掌大的俏脸上,写满了愤怒。
一双眼睛瞪得老大,像是恨铁不成钢的家长,几次张嘴都欲言又止:“陆严,你不是孩子了,你还生着病,这么冷的天,你能跑到哪儿去?”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逃不出你的手心对吗?”我抬头看向她。
低下头,我盯着自己的脚尖:“因为我总是在忍耐,不论是你和苏文景在一起也好,我被他陷害到差点丧命也好,或者是我得了胃癌也罢,我一直都在忍耐。”
“不论你如何对我,我只是当时表达过不满,事后还是会乖乖回到你身边,就算被你囚禁,被你羞辱,我也从没能真正离开,甚至还能不计前嫌的跟你发生关系?”
“我一直以为,只要我不给你添麻烦,我消失的干干净净,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意,应该愿意看在我们相处十年的份上还我自由。”
“可你不是,你一定觉得我和你之间上演这种我逃你追,我插翅难飞的戏码,是你枯燥无味生活中的调味剂,你对这一切乐此不疲。”
顾瑶阴沉着脸,没回答我的问题。
她动作轻柔的将我的双脚放在**,随即钻进我怀里,拉过被子,将我们两个人都遮盖的严严实实。
我的腰被她死死抱着,力气大到我甚至感觉腰间的肉被她和我的骨头硌的生疼。
“不是调味剂。”
她扳过我的脸,盯着我的眼睛:“小严,你从来都不是我生活里的调味剂。”
“为了稳住苏文景和我父母,我给你带来的伤害我承认是我的问题,可是这十年来,我真的没有半点好吗?”
“我对你的心意或许很难察觉,可你现在仔细想想,我对你真的只是长辈对晚辈,没有半点逾越?”
“还是说,你现在只能用我的错来证明你想逃离我,恨我的想法是正确的,因为你怕了,你怕你还会受到伤害,你怕我对你的感情也是一时兴起。”
“你怕我很快就会腻了你,小严,你就是个胆小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