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这样的理由,就算是顾瑶,想脱身也很困难。
不过不知道为什么,我就是没办法安心。
老高转头瞥了我一眼,大概是看我神色不对,眉头紧皱:“我说你挺大一小伙子,怎么……怎么优柔寡断的呢?”
“你该不会真放不下顾家那小姑娘吧?”
我摇头,如果放不下我当初就不会移民到温哥华,也不会想方设法逃离她。
“我只是有点不安。”
老高笑了:“嗨,我以为多大的事呢!”
“小严,你听叔给你分析。”
“你看,你的计划就连时总都找不出毛病来,还愿意无条件配合你,就证明你的计划天衣……也不能这么说,就是,可行性很高!”
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过程凶险,你也一路闯过来了,只要有可能,咱必须爷们起来,试一把才能了无遗憾,你说对不对?”
他说的没错。
我没有选择和退缩的余地,唯有死在他们眼皮地下,我才能真正获得自由。
老高是个话痨,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。
“你就放一百个心,时总跟当地帮派都商量好了,钱都给完了。”
“有你的计划,时总的银子,还有我这个老油条,咱们稳了!”
我没办法向老高清楚的阐述我不安的来源。
跟在顾瑶身边十年,我从没见她失手过,不论是生意场上,还是与顾家夫妇对峙。
一个又一个不确定因素浮现在脑海,又被我推翻。
如此循环往复,反而让人始终难以放松。
“你不懂,我每次都觉得我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,可这一步……总像我无法逾越的天堑。”
我透过后视镜,密切关注着车后方。
目前,我们的身后就只有一片死寂,以及我们的车经过扬起的一阵雪尘。
“这一路,我总是会因为即将迎来的自由欢欣雀跃,可每次失望却比成功先一步抵达终点。”
失败的次数多了,就连近在眼前的成功,我也觉得不够真实。
老高肚子里没有太多墨水,但好歹比我多活几十年,听我这么说笑的洒脱:“你啊,就是太死心眼。”
“老天爷哪能让你事事如愿?”
“都说人生无常,不如愿的十之八九,你这才哪儿到哪儿?”
“我就信一句话,好人必有好报。”
“你看你,当初宁愿自己被困,也不想连累我,时总更是,不遗余力的帮你,还救了我媳妇儿和我闺女他们娘几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