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见到老高后,竟然提出以假死来做到金蝉脱壳,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。
那一刻,她只觉得浑身寒意刺骨。
她的心,被她的话戳成了筛子。
思及此处,明知不可能,顾瑶还是问道:“他有没有提过我?”
听到他在国内晕倒被送进医院,陆严究竟是对她有一丝心疼,还是完全不在意,甚至是拍手叫好?
她知道,大概率陆严不会问和她有关的事。
离开的时候,陆严的眼神她到现在都忘不了。
恨是真的,平静也是真的。
就仿佛,她们本就不应该再有任何瓜葛,以后也会再见陌路。
在医院里,陆严得知他假死的计划成功,能够从她身边逃离,他脸上的那一抹笑,是她许久没有见到过的,发自真心地笑。
唐尼摸不准顾瑶的想法,但也不敢撒谎,支支吾吾:“顾小姐……他好像没问过您。”
唐尼并不理解顾瑶如此有钱有势,为什么对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如此执着。
本来他就是不想说的,但现在顾瑶问了,那他就有必要仔细汇报。
“顾小姐听我说完华国的情况之后,愣神了很久,看起来确实很难过,他说了一句‘是我连累了她’。”
“连累?”
顾瑶的声音几乎微不可察,末了还带着一抹自嘲的笑。
这一切,都让唐尼看不懂。
等了一两分钟,他才等到顾瑶的交代:“照顾好他。”
……
顾家老宅。
狄芸盯着手机,发现她的账号已经被顾瑶拉黑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滋味。
她自知,她这个母亲并不称职。
也想过,决定按照丈夫的意思,对陆严出手的那一刻,顾瑶就势必会厌恶她和丈夫。
等这天真正到来的时候,她做的所有准备却全然没有半点用处。
她也是从年轻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,直到年轻时人对感情就是会看的如此之重,仿佛生命中除了感情再无其他。
而且,越是遭到反对,感情就会越发坚不可摧,势必要向全天下展示,他们的爱情到底有多么伟大。
她也想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女儿,就算真的得到了,也不会有什么。
想让女儿多想想霍北嘉这个例子。
他们身处的圈子,不能接受她和陆严的事,轻则名声尽毁,重则甚至会牵连全家乃至顾氏。
这样的爱情,以后用什么来支撑?
大半辈子,她什么没见过?
那些自认为是真爱,摒弃门第观念,娶了或者嫁了跟自身身份和家世不相符的人的日子真的好过吗?
当爱情变成柴米油盐酱醋茶之后,一丁点的缺点都会被诬陷放大。
更何况,门第以及出身本就摆在那里,不会因为爱情有任何改变。
就算陆严是从顾家长大的,不论是做派还是身份,都跟上流社会出来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又如何?
陆严早就已经放下了那段感情,更不用说还有时音。
她的女儿,应该是耀眼的星辰,全天下的男人都配不上,怎么该被搅合到跟别的女人抢一个男人的狗血故事里?
所以,她宁愿顾瑶现在恨她,也不愿等到顾瑶老了,回顾一生的时候才觉得悔之晚矣。
想了想,狄芸拨通了丈夫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