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九章“今朝脱下鞋和袜,未审明朝穿不穿”
等顾开霁回头,就看到顾瑶单手拔下了枕头。
血液泊泊流出,单薄的医用胶带并不能止血,他从床头柜上取下来棉签,递给顾瑶。
顾瑶没有拒绝,接过棉签按压针眼。
身穿宽大的病号服,看不出她身型的变化,但从她消瘦的脸颊,仍旧能知道她的情况并不好。
父女就别之后再见面,没有丝毫温情。
顾开霁盯着心电检测仪,缓缓开口:“刚刚你母亲的问题,你怎么想的?”
“别告诉我你不知道,改变陆严的身份,对你们才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顾瑶靠在床头上,做的端正。
要想与顾开霁对视,就必须转头。
然而,她却并没有,只是看向另一侧的窗子。
外面是浓重的夜色,玻璃在黑夜的衬托下,变成了镜子,反射着室内的一切景象。
此时此刻,顾瑶也没将父母放在心上。
她不由得想到,此时此刻陆严是不是也像她一样,注视着窗外。
可能说出口不会有人相信她。
但她从没想过要将陆严禁锢在身边。
或许她的做法早已证实了她的罪名,但她只是嫉妒,嫉妒陆严轻而易举就能相信其他人,对她却只有防备和厌恶。
有的时候,她也想让他乖乖听话,却也并非是想从精神上控制他。
那时,顾开霁对她和陆严的关系已经察觉出端倪,她但凡频繁与之接触,必定会让顾开霁对陆严动手。
陆严最怕的就是牵连到陆蔓菁一家。
但在她眼里,想保护陆蔓菁一家是最简单不过的事。
陆蔓菁一家在温哥华,顾开霁的手再长,也只能让人在生意上使使绊子。
她早就已经加以防范,不会给他任何可乘之机。
说起来,也有一劳永逸的方法。
那就是让陆严先假装与顾家彻底断绝关系,去温哥华到陆蔓菁身边留学,等他解决了一切阻碍之后,她再把人追回来。
她忍不住,忍不住思念。
相处十年,他们从没分开过太长时间。
以往她出差,只要回到家就能见到那张令她安心的脸。
但要她放开手,就等于要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他,他做不到。
他是她为之努力奋斗的主要精神支柱,没了他,她只能一事无成。
“不过是以原本的身份回国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难道父亲您动手之前,就从没做过最坏的打算吗?”
顾开霁无语凝噎,他是抱着必胜的决心下手的,否则以他的性格恐怕绝不会出手。
察觉到他的反应,顾瑶冷笑:“父亲,这还只是个开始。”
顾瑶语气平平,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:“他想要的,只要我有,我都会给他。”
“没有的,我会想方设法给他。”
以顾开霁的老道,怎么能听不出顾瑶话里有话?
他皱着眉,表情不停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