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,我也看不透她。”
之后,是一阵沉默。
良久后,游芃哑着嗓子问我: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揭发她的罪行?”
我想了想,拿出手机。
游芃看了相册里面的几张照片,微微皱眉。
我找出一张,把手机重新递给她:“你看这张。”
“这次来枫月湾,我遇到了之前在大学里教授选修课的一位教授,他在枫月湾与当地村民发生冲突,意外摔伤住进了医院。”
“我师姐,就是那位受伤的赵教授的学生,如今在相关部门就职,她来看望教授的时候对我说起,这次枫月湾的村民对顾氏集团的项目的不满,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。”
“追根溯源的话,这件事背后的真正幕后推手,很有可能与当年顾瑶刚刚进入顾氏集团工作,挤走的一个人有关。”
游芃抬头看我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算顾瑶把人挤走,哪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,在足够了解顾氏集团的情况下,还敢跟顾瑶对着干?”
我整理了一下思绪,继续给她解释:“你看到的只是表象。”
拿过手机,我指着照片上的一处给游芃看:“这个名字,当初跟在顾瑶的身边时,我听说过。”
我告诉游芃,当年顾瑶进入顾氏其实没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顾开霁以不希望顾瑶和顾然两姐妹空降被顾氏集团的人看轻,希望她们能从基层做起,因此她们出众的能力在当时得到了很多人的妒忌。
中间,顾瑶曾被拍到南方坐镇,名义上是打开南方市场,实际上是顾开霁对顾家两姐妹的一次历练。
当时就有个人,差点将顾瑶逼到绝境。
好在,顾瑶算的够准,最后一刻绝境翻盘,成功守住南方市场,从此声名大噪,回来后直接晋升成为顾氏副总裁。
“在南方与顾瑶打擂台的那家公司的高管,正是被顾瑶从顾氏挤走的那位,就是你刚刚看到的名字。”
“说来也奇怪,当年顾瑶被调回到顾氏总部,顾开霁因为即将退休,就正好过去视察,那段时间南方的那家分公司,立刻就与对方握手言和。”
游芃沉默了半晌,最终开口问我:“你的意思是说,你怀疑这件事并不仅仅是项目本身存在问题?”
我点头:“项目本身存在问题,一查就能查到罪魁祸首,就算顾氏有责任,也是监管不严的责任,更不用说这个项目当初还短时间交给霍氏管理一阵子。”
“我怀疑,这次枫月湾项目出现的问题,很有可能跟顾开霁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你还记得我们当初讨论的时候,一直认为顾开霁的心腹叫窦运的秘书,很有可能替他顶罪吗?”
这件事,游芃肯定印象深刻。
当初,她和卫绍身为律师,给我提了不少建议。
总的来说,如果当时就开始调查,也不见得真的能让顾开霁认罪伏法。
“他怎么了?”游芃拉着我的手,似是很着急。
“我看过冰岛警方调查的结果,因为证据不够充分,所以根本连窦运都没调查出来,顾开霁更不可能有事。”
“不过,我回国后进入顾氏,却发现窦运现在顶替了顾瑶最信任的另外一位秘书的职位,还在顾氏工作,而且地位不低。”
我相信游芃能理解我的意思。
果不其然,她皱眉,一脸不解:“不对啊,按理来说,这样的情况就不应该出现在顾瑶身上才对。”
“她这种人,怎么可能会把顾开霁的心腹留在身边,难道就不怕窦运和她父亲里应外合给她找麻烦吗?”
就连游芃都会担心的事,顾瑶没有理由会不防备。
“我觉得,顾瑶肯定也知道这一点,她对窦运不可能丝毫不防备,至于为什么还是把人留下了,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想抓住窦运的把柄。”
游芃会意,顺着我的话接着说下去:“你的意思是,顾瑶打算等窦运犯错,以此来威胁窦运,让他成为反向卧底?”
“这样就能从源头遏制住她父亲蠢蠢欲动的念头,再也不敢对你下手,也不敢抢夺顾氏的掌控权?”
我点点头,以我的能力想到的只有这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