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我总觉得被风吹起来的白色窗帘就跟顾瑶现在的状态一样,带着一抹孤寂。
突然一阵没来由的烦躁将我笼罩。
我觉得,顾瑶现在面对我的状态不像是寒暄,更像是拷问。
对于一个正常人最大的侮辱,不外乎就那么几种。
我最不能接受的,就是不信任和怀疑。
就仿佛我是一个嫌疑犯,不管我说什么,她都需要仔细掂量过后才能相信。
突然,顾瑶在冰岛说过的一句话浮现在我的脑海里。
她说过,她是因为爱我,才想和我组建一个家,一个完整的,幸福的小家。
我不懂。
如果她真的爱我,为什么以爱为名伤害我。
如果她真的想组建一个有我有她的家,为什么先用我的家人作为对我要挟的砝码。
摒弃掉这些念头,我努力忽视顾瑶带给我的影响。
“私人问题。”
末了我又补上一句:“不方便跟别人说。”
顾瑶突然皱眉盯着我:“我是别人?”
或许以前,她对我而言是亲人,更是爱人。
但现在,她甚至不如陌生人,充其量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邢武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立马表态:“您有什么话直说就行,顾总是我的上司,我没什么秘密需要瞒着顾总。”
我一脸尴尬,就算我知道邢武的意思,我也不好意思当着顾瑶的面把话说出口。
不过,顾瑶没有放过我的打算。
病房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尴尬、压抑,我想先走,再找合适的机会。
转念一想,游芃休假连休息都没来得及,就跑来陪我,她的一个小小心愿我要是都完不成,未免有些太伤她的心了。
要是我说了实话,游芃和邢武的事也就瞒不住了。
且不说顾瑶会不会插手,单单从她想时时刻刻掌控我的意图来看,恐怕邢武和游芃之间的这份感情也会变得不再纯粹。
更何况,游芃已经决定……
正想着,我手机响了,总算找到了离开的借口。
我拿着手机走出病房,关上房门。
是个陌生的号码,我按下了接听键,把手机放在耳边。
听筒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:“陆严,怎么都不见你主动联系我?”
是……时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