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芃突然停住脚步,转头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从冰岛回来之后,卫绍就跟我说过,你这样的人太过内耗。”
“一旦遇到任何问题,你都从不考虑问题出在别人身上,而是先从自己身上找问题,找到问题就能顺利的逻辑自洽。”
“你这样可不行,时间长了会生病的。”
我不是很想提起在冰岛上发生的一切。
特别是现如今顾瑶总是表现的很坦**。
她越是坦**,就越会让我想起在冰岛上那个疯魔一般的我,那个因为自己的不安,自己的挣扎害了很多人的我。
如果她说的都是真心话,如果她做的每一件事真的都是为了保护我。
那我的苦苦挣扎最后换来的惨痛结果,都是我自找的?
但我想或许这件事是我起的头,但我也许应该拥有可以终止这段关系的权利。
然而,老天爷却总喜欢捉弄人。
让我不得不与最讨厌的人,做出最令人难以理解的举动。
游芃始终在盯着我,大概是察觉到我的反应,突然皱眉:“你现在很难过,因为即将与顾瑶结婚的缘故?”
我不敢与她对视:“没有,这次她没逼我。”
……
此时,从安全通道上来的时音脚步一顿。
游芃面对陆严,没察觉到身后的一样:“那你为什么表现的很失落,是不是她利用舒夏逼你答应的?”
陆严看见了她,主动打招呼:“时音?你来医院是……生病了?”
时音脚步微顿,她身上的风衣沾着雨滴,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鬓角上。
换成一般人,这副模样肯定会显得有些狼狈。
不过,她是个眉眼温柔的人,即便同样的狼狈相,在她身上也只会显得楚楚可怜,完全不会让人把她与狼狈联系在一起。
“不是,我听游芃说你在医院,所以想过来看看你。”
游芃立马转身怒瞪时音。
她是顺嘴了,这段时间两个人经常互通消息,刚才时音问起陆严的事,她下意识的提起了陆严,这才让她知道了。
没想到时音立马就找过来了。
陆严看向游芃:“没事,只是小感冒。”
游芃没察觉到陆严有生气的迹象,突然话锋一转,开起玩笑:“时氏的公司在城东,这里是城西,别跟我说你顺路。”
时音笑着敷衍,视线却落在陆严身上。
她来的时候,脑子里有很多想法。
想问陆严他的身世到底是个什么结果,也想问问他和顾瑶结婚的事。
等见到陆严,她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她没资格要求陆严拒绝顾瑶,没能力保护顾瑶,说出口的话,全都只能变成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。
“只要想,不管多远都能顺路。”
陆严低着头,不肯看他。
她不知道陆严为什么总是要躲着她,难道就只是因为不想带给她麻烦吗?
可她不愿意看到陆严这样,哪怕她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,她也希望能为陆严分忧。
“不是说化验,什么时候能拿到结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