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瑶知道陆严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,但她也不敢触及那段回忆。
她重新坐在床边上,轻叹一口气,才缓缓开口:“这一切都是我的推测,但我觉得不论你以后跟谁结婚,她都做不到护你周全。”
我不想再听她继续说下去,所以想赶她出去。
“当时我才十几岁,你就能想象到那么久远的以后。”
说完,我就开始推她,甚至下床打开了门,示意她出去。
顾瑶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:“我不想你离开我身边。”
她越说,我越觉得烦躁。
原来,我当年喜欢她,她也喜欢着我,可是却因为阴差阳错,就这样错过了。
我认为她根本不爱我,甚至是厌恶我。
她认为我心里根本没有她,甚至随随便便就能轻易离开。
她不肯离开,我只能皱着眉头解释:“如果不是当初你觉得我的行为龌龊,我甚至也不会离开。”
顾瑶盯着我,一言不发。
我不敢靠近她,她的眼神让我头皮发麻。
只可惜,我现在已经退无可退了,突然觉得顺从她,跟她走进卧室,可能是我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。
“你是说,你为了保护我,才给了苏文景故意害我,差点害死我的可能?”
顾瑶盯着我,什么都没说,好像要爬上床来。
为了避免跟她有近距离接触,我指着他:“你出去,你穿着衣服,脏。”
顾瑶看了我很久,突然笑开:“可我从来就没嫌弃过你。”
她甚至在我面前摊开手掌心,里面赫然就是我的袜子。
我稍微有些洁癖,在生活中,在家里和出门穿的衣服要区分开。
出门会穿白色的袜子,在家里就会用深色系来区分。
洗衣液也会专门选择自己喜欢的香味,以至于有段时间顾瑶经常喜欢把她的衣服丢给我洗,说我挑选的洗衣液的味道好,能留香很久,而且也不会像香水、香膏这样的味道,让人觉得刺鼻。
这也是为什么,她拿着我的袜子的时候,会觉得羞耻。
“你嫌弃不嫌弃是你的事,我可从没要求过你做什么。”
顾瑶突然之间走上前,径直上床,窝在我怀里。
我盯着她,一动也不敢动。
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,但总有一种猎物被猎手盯上的,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她莫名其妙的开口:“各有一半。”
我皱眉,不理解她说的各有一半是什么意思。
可她迟迟不肯开口,我在提心吊胆中,耐心已经被彻底耗尽。
“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她低低笑开:“因为我想你变成我的,可我又觉得这种念头变态。”
变态?
难道她最开始并不是觉得我的念头龌龊。
我回过神来,突然明白了她话里的深意:“你是说,在苏文景以你的未婚夫,我的长辈的身份处处给我挖坑,使绊子的时候,其实你都知道,也是默许的?”
顾瑶的手臂忽然收紧:“没错。”
“我想象过我们在一起之后的情况,我不确定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,我也不确定我有勇气突破世俗的枷锁和你在一起到底是对是错。”
“我幻想过无数可能,但我觉得最让你,或者说最让世人记忆犹新的,仍旧是我们之间存在过长辈与晚辈的关系。”
“那时候,我就在想,如果你能懂得依赖我,而我又能成为你的救世主,是不是你的眼里,心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