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,挤出一道礼貌的笑容:“很抱歉,刚刚走神了,你要说什么?”
时韵年纪小,但不代表不懂得人情世故。
我的一句“抱歉”明显让她有一瞬间的尴尬和不适应。
见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,我也不介意主动继续话题,我总觉得她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在这家医院。
“你是来医院看病,探望朋友,还是专程来找我的?”
大概是我的问题足够一针见血,时韵也没了往日里的嘻嘻哈哈,皱眉凝视我:“陆严,我这次来是为了见你。”
“其实……舒夏女士一早就知道她和陆佳彦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,陆佳彦绝不可能是她的孩子。”
我微微愣神,没想到她找我居然是为了说这个。
她打量着我的反应,大概是因为我丝毫没觉得惊讶,她也罕见的没再追问我为什么不觉得奇怪,舒夏又为什么没当场认我。
我顿了顿才问她:“她是觉得,我才是她失散多年的那个孩子,对吗?”
时韵点头:“舒夏女士基本能确定,但你明白……”
我也跟着点头。
从长相,基本上就能断定我们的关系绝对不一般。
至于最终确定,肯定还需要一次亲子鉴定。
时韵接下来爆出了一个我意料之中的事:“其实前两天有一个非常好的机会,就是你被朋友带着去医院做检查那次。”
“只不过,那次舒夏女士的人被顾瑶的人拦了下来。”
“舒夏女士没打算放弃,原本打算等你第二次抽血在找机会拿走血液样本,却没想到他们的人在调换血液样本的时候发现,你的血液样本再一次被人更换了。”
再一次?
如果说第一次是顾瑶,那第二次还是她?
时韵朝我点了点头,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。
真的是顾瑶?
不对。
如果真的是这样,当顾瑶看到检查结果的时候,为什么会表现出松了口气的态度?
是因为知道舒夏没能拿到我的血液样本而放心?
还是说,她什么都知道,只是故意为了装给我看的?
我找不到答案,只能暂时放弃思考,转而看向时韵:“你这次来,是为了拿走我的血液样本去做亲子鉴定?”
见到时韵给出肯定的答复,我没再犹豫,起身就准备朝着医院的方向走。
刚迈出一步,就听见时韵叫我。
“陆严。”
我回头,看见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态度。
我知道,她在舒夏和舒冬姐弟身边的地位并不高,也就是说有些事她想说,但说了可能就会令她努力至今的东西化为乌有。
我轻笑一声:“如果你说出口的话,会给你带来影响,那我宁愿不知道。”
……
时韵愣了一瞬,随即突然大笑不止。
虽然她半路回到时家,没见识过什么大场面,却也知道上流社会里都是吃人的豺狼。
每个人接近,肯定都抱有自己的目的和想法。
她并不觉得这种行为有错,也不想去谴责谁。
但陆严不同,他刚刚说的话没有丝毫欲拒还迎的想法,她也能肯定陆严肯定不是为了故意敲打她。
那句话,是他发自肺腑,真情实意不想牵连到她的真是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