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窦运:“从我和他正式撕破脸开始,他基本上没赢过。”
“少数赢了转眼又输的更惨。”
顿了顿,她打量了一番窦运的反应,又接着开口:“枫月湾的事情闹得这么大,你有没有想过所有责任全凭你一人承担,你究竟能得到什么?”
“他会帮你照顾你的女儿,替你照顾你病重的母亲?”
“假如他确实这么做了,倘若有一天,他的对手发现了这件事,以此作为攻击目标,你觉得他会怎么做,会舍弃他最在意的顾氏,还是舍弃你?”
窦运指尖的烟燃尽最后一点,猩红色的火光灼烧到他的皮肤,他下意识痛呼一声,紧接着就是一阵焦糊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。
他愣了很久,突然又笑了起来:“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,我们谁都无法预料。”
“而我,只相信眼下我能看到的,其他的就算考虑再多,也是徒劳。”
顾瑶并没有被他的话牵动情绪,缓缓起身的时候,态度平静:“看起来,这一次不论是他还是你,都觉得有很大的信心能够赢我。”
窦运并非没有丝毫动摇。
相反,顾瑶说的每句话都一语中的,他的心跟着浮浮沉沉。
最终,他还是决定一条路走到黑。
临时倒戈,万一顾瑶确实并非顾开霁的对手,他会两头不是人。
就算顾开霁真的败了,他的家人也能受到照顾。
现如今他们算是胜算颇大,从新闻发布会的情况来看,顾开霁应该是将陆严当成了获胜的重中之重。
窦运不再开口。
顾瑶也没在他身上浪费时间,起身走出审讯室。
审讯室外的走廊上,是一片连着的窗子,正对着马路边的绿化带,一群看守窦运的警员正凑在一起,一边吃饭一边闲聊。
“我觉得这荷花玉兰虽然金贵,但毕竟是南方的品种,种在北方肯定活不长,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,非要用这种东西作为绿化植物,这不是白白浪费钱是什么?”
其他人没等接话,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:“我跟你们说,这可不是白白浪费钱。”
“京市相当于整个华国的脸面,这么金贵的东西,必定要经过层层调研才能种植,而且荷花玉兰一旦开花,满城都是香味不说,白色的花瓣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,你们这群不解风情的单身狗,能不能不要背地里诋毁?”
警员们面对窗外,自然没看到也没听到顾瑶从审讯室里出来。
“这可不是诋毁,我们这是光明正大的关心国家大事,你们听说了没,这批荷花玉兰可是从植物园买来的特殊品种,不然根本就不能种植在咱们京市,现在网上已经开始有人怀疑是不是上面以此作为借口劳民伤财来着。”
一名身穿制服的女警员从办公室里出来,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,就看见顾瑶站在审讯室门口。
枫月湾的事情闹得大,牵连甚广,光是警局顾瑶就来了不知道多少趟,她的相关资料也基本人手一份,警局里没人不认识她。
女警员走到顾瑶身边,语气尽显恭敬。
“顾小姐,您见到嫌疑犯了?”
“如果您已经跟嫌疑犯聊完了,那正好等我去向局长汇报,请您稍等几分钟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顾瑶笑着摇头:“不用麻烦了,帮我向局长说一声,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,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。”
顾瑶虽然是北方人,但面容和身材都很精致。
再加上多年在商场中磨练出来的气质,就算是常年在警局工作的人,也会被她的气质所这副。
有男警员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也迟迟没能回神,一旁的女警员忍不住打趣。
“看看,人都走了,目光还恋恋不舍的。”
“怎么?看上人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