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舒秋也没想到,舒夏这次是有备而来,早就准备好了让他必须认罪伏法的证据。
无可奈何之下,舒秋只能赌上一赌。
他赌的,就是要将顾瑶拉进这趟浑水。
不论舒夏认不认陆严,他都还有一丝可以自救的机会。
“没有,我只是……”陆佳彦看了一眼接见室的环境。
一般,去探监都有不同的几种方式。
最普遍也是最常见的,就是在专门负责让犯人与家属见面的,是中间有一道面玻璃,犯人和家属在玻璃墙两端,通过电话的方式交流。
另外一种,是接见室。
就是她现在身处的地方,唯一不同之处在于,接见室是会被人监视的。
但是这里非但没有任何人看守不说,舒秋还能光明正大的在接见室里喝着红酒。
这足以证明,在这一场博弈当中,获胜的一方就是舒秋。
“我只是觉得,如果您已经成功摆脱了困局,那您虽然赢了,但是也赢得不够光彩。”
“毕竟舒夏是您的亲妹妹,如果真的有实际证据能证明,您当真对舒夏动过手,难免外界会有传闻。”
“我父亲对您忠心不二,所以希望您能赢得体面。”
舒秋举起手中的高脚杯,轻轻摇晃内里的红色**,举止轻佻:“怎么才能赢得得体?”
陆佳彦不敢有丝毫耽搁:“与顾开霁合作之后,您应该就知道了在冰岛发生的一系列事情。”
“所以呢?”
陆佳彦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他显得没有那么紧张:“经过我父亲和顾开霁的追查,发现冰岛上发生的事情,基本上消息都被封锁了。”
“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,索性他就开始回国继续调查,没想到还真查到了问题。”
“陆严曾经患上了胃癌,为了不让顾瑶发觉他的病情恶化,也是为了尽早接受治疗,他曾经服用过一款尚未通过临床试验,副作用尚不明确的靶向药,而这种新药正好就来自于舒氏制药。”
“时间范围查清楚了,甚至连药品的批次都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。”
这一次,舒秋没了之前的淡定。
他愣了一瞬,随即坐直身体。
“这件事,舒夏知不知道?”
陆佳彦上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:“现在还不清楚。”
“自从舒氏制药出现问题,舒夏就认准了我是您留在她身边的一枚棋子,经常会利用我与舒氏制药内部的人联系,应该是想要让我帮她找出内鬼。”
“不过即便这样,她也表现得非常谨慎和小心,我根本没有机会探查到更多有用的消息。”
“至于这种药陆严为什么服用过,还是因为我父亲在调查这件事的过程当中,查到了当初给陆严带药的那名医生的身份,用了些手段才拿到的结果。”
舒秋的双眼闪过一抹精光,他最后重新靠在座椅上。
良久之后,舒秋才终于开口。
“赵谦,我放在舒氏制药,放在舒夏身边的人就是赵谦。”
“赵谦是舒夏的姘头的朋友,也是舒夏最信任的人。”
这个人名,听得陆佳彦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如果不是这句话从舒秋的嘴里说出来,他根本想象不出,赵谦居然能是舒秋安排在舒夏身边的人。
因为当年,正是因为赵谦察觉到了问题所在,报了警。
不然,舒夏和他的丈夫根本不可能获救,别说是当年的那个孩子,恐怕连舒夏和她的爱人也会一并死在月牙岛附近的深山老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