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向阳的问题。
向阳是顾瑶的人,如今却又突然被顾开霁抓住,成为了顾开霁逼迫顾瑶让位的把柄。
以顾瑶的性格,这真的是她能做出的决断?
我不信。
进而,就是我妈妈成功获救后,顾瑶又打算如何。
如果问向阳的事,或许对顾瑶而言,反而会激发她的怒火。
类似我有看热闹的心态,想知道顾开霁抓到向阳后,究竟会用什么样的动作比她就范一样。
索性,我换了一种问法,也换了一个问题。
我将水杯放在她面前,坐在一旁的沙发上。
“假如……”我顿了顿,深吸口气:“我是说假如我妈妈能顺利解决掉舒氏制药所面临的种种问题,你是否会帮助舒秋一块对付我妈妈?”
顾瑶缓缓转头看着我,目光停留在我脸上很久很久,久到我觉得她根本就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,不想我知道她的计划,进而做出防备,好永远逃离她身边。
然而,下一秒她却忽然开口。
“小严,或许你不信。”
“可从头到尾,我都没打算亲自动手阻挠你和她相认,或者是阻止她的复仇计划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那天我跟随那位大佬的车离开我和顾瑶下榻的酒店的路上,我想过很多种可能。
我妈妈以身犯险,为了弄清楚舒秋的计划,也是为了揪出藏在她身边的内鬼,故意泄露自己的行踪,让她被舒秋的人绑架。
我确实很担心,以顾瑶连亲人都能毫不在意的性格,或许会当真什么都不在意,直接了当的解决了她的心腹大患。
后来,我和舒冬舅舅的联络过程中,我们分析了顾瑶有可能会做的事情。
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,甚至是不好不坏的可能,我们都想了一遍。
所以才有了我来到港城后,不惜与她撕破脸,也想用录音来威胁她,让她放弃原有的计划,不再阻拦我妈妈。
就算她不吃这一套,至少也能拖延时间,拖到我妈妈顺利获救,顺利前往欧洲处理舒氏制药存在的问题。
这一切的一切,都基于我们认定顾瑶一定会阻止我妈妈顺利解决舒氏制药的问题,成功击垮舒秋。
如今,顾瑶却告诉我,她从来就没打算亲自下场。
她确实如同她所说的那样,从没对我妈妈做过什么,但她的话,我能相信吗?
下一秒,我看向她:“你说你从没打算亲自动手,可你仍旧间接的阻拦了我妈妈的计划,没错吧?”
顾瑶看我的眼神没变,动作也没变。
可她身后的落地窗里,阳光穿透云层,一道道金黄色的光柱从天空倾斜而下,衬得她身上竟然有了一种比以前更加强势的感觉。
这一瞬间,我看着她,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。
从最初我开始喜欢她到现在,恐怕我和她谁都没有想过我们会成为仇人一样的关系。
顾瑶突然笑开,正儿八经且完整的回答了我的疑问。
“因为我从最开始就很讨厌舒夏那副伪善的嘴脸,我想看看一个被骗被瞒着二十年的人,到底有什么能耐,敢对你生出想法。”
我突然愣住,下意识的反驳:“她不是伪善,更不蠢。”
顾瑶冷笑,脸上的厌恶并不加以掩饰:“可事实证明,她不仅仅伪善,而且蠢的令人觉得可怕。”
“如果第一次亲子鉴定的时候,她能坚定不移的决定把你认下,我或许还能觉得她确实是一位伟大的母亲。”
“可是她没有,你和她的长相酷似,不论是二十年的情感确实还是不闻不问,都抵不过她报仇的决心,更抵不过十年前她亲眼看见的那一纸报告。”
“现在她表现的很爱你,很在乎你,在你面前痛彻心扉,为了你无所顾忌,可以什么都不要,只让我觉得她恶心,伪善,装模作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