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干涸的嗓子,只能挤出破碎的声音:“这一切我都记在心里,我也从来没有否定过她对我一点好也不曾有过,我在乎的是……”
方思雅立马打断了我的话:“您在乎的是她对您的态度。”
“您觉得她对您说了无情的话,明知道您对她的感情,还说出那么绝情的话羞辱您,甚至还帮着苏文景一块在媒体面前抹黑您。”
“然而,就算这一切顾总向您解释过,都是为了保证您的安全,您也会觉得如果提前告诉您真相,您一定能够做的很好甚至也不会伤害到你脆弱的心灵。”
“她应该像时音一样,不顾后果的站在您这一边,哪怕最终你们只能落得一个亡命鸳鸯的下场,也不能因为所谓的‘为你好’就做尽伤害您的事。”
“不过您有没有想过,顾总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有多难,这其中付出的是常人的多少倍?”
“为了能够将您保护好,她几乎很少睡觉超过三个小时。”
“您当然可以说,您没有逼她做这一切,这一切都是她自愿做的,可她也能不必如此拼命。”
“以她的能力,就算是联姻,也能给自己博得更多的机会,只需要保全自己,就能够脱离顾家的掌控,不用再像当初一样,费尽心思保护您的同时,还要努力爬上权利的顶端,只为给您更加安稳的生活。”
“如果换作时音,她会怎么做?”
“她会跟家里人抗争,还是孑然一身离开时家,带着您过有今天没有明天的生活?”
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顾总当时告诉了您真相,以您当时的阅历,您能瞒得住老顾总的法眼吗?”
“最后您还不是要被当成物件一样,送到脏病患者的身边,被当做置换利益的工具?”
我死死地盯着她,对她的言语冒犯觉得怒火丛生。
方思雅突然退后一步,脸上的笑容带着淡淡的嘲讽味道:“以前我一直不理解您,您也不理解顾总。”
“不过我现在倒是有点理解您的想法了,顾总怎么没错呢?”
“她就是错了,而且错的离谱,她不应该对您产生非分之想,她就应该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专注自己的身上,不该为了保护您做出那么多让您觉得难过的事情。”
“或许,她可以付出,但她什么都不能说,也什么都不能做,就像时音那样,默默地付出,付出到你心里有了别人,就悄悄地离开。”
“在您眼里,爱情就是这样伟光正的东西,既要让所有人看了都为止感动落泪,同时还不能有一丁点私心,一丁点占有欲,否则就是十恶不赦!”
“我很想问问您,您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爱情,爱情难道不是自私的吗?”
“您一直觉得时音更尊重您,她知道您对她没有任何感情,就从来没有做过越雷池半步的事,但是如果将她换到顾总的位置上,您还能像今天一样,手握能将顾总置于死地的把柄,安安稳稳的站在这里吗?”
她沉默了片刻,突然再开口。
“我觉得,您或许要的也不是真正的爱情,而是一种理想中才存在的所谓灵魂的共鸣。”
“而顾总就是个活生生的人,她的身边除了一个为了保护您,才不得已出现的苏文景之外,就只有您能走进她心里,被她小心翼翼的,如同珍宝一般呵护。”
“如果我这一生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去爱一个人,我会觉得痛苦,我甚至根本就不会爱,我只会觉得恨,我恨那个让我无法忘怀的人,我也恨他把我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!”
我听她说完了所有话,就那样站在原地,静静地听着。
我的眼神从最开始的震惊,到愤怒,再到最后失去了聚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