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陆严确实是她的亲生儿子,他们之间也有外人难以比拟的默契,但是她毕竟缺席了陆严的人生二十年,这二十年所造成的隔阂,要怎么才能填补?
她不甘心,却也只能忍着,以后慢慢的去弥补,去恢复他们的关系。
所以,她最终点头同意了舒冬的提议:“那这件事就交给小严来做决定,咱们就不插手了。”
“不过,顾瑶的事可以不插手,但这个苏文景……”
想起苏文景对陆严做的事,舒夏冷哼一声:“他苏文景不是仗着有顾开霁夫妇和他父母撑腰,就觉得没人能把他怎么样?”
“我没记错的话,差点害死小严,而且还差点将小严给……都是出自他的手笔!”
“那就让他娶了那位楚小姐,也让他尝尝脏病的滋味,以后就留在高墙里,做一对神仙眷侣好了。”
……
顾瑶睁开眼,窗外的阳光早已变成了一片橘红。
耳边响起的仪器声音,仿佛让他置身于冰岛那段特殊时期。
整个楼层只有他一个病人,除了监护仪器发出的声音,就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。
就连赵晓柔也能体会到他的温暖,被拉着包了饺子,吃了一顿年夜饭。
可唯独他,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个人。
在这一刻,想见到陆严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。
重症监护室门外,在经过医生和护士的允许之后,方思雅拥有了和顾瑶见面五分钟的机会。
进门前,她还在不停向医生护士道谢。
进门后,她看见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,和苍白到近乎白纸一般的透明脸颊,眼眶不由得泛酸。
顾瑶看见她,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:“他……怎么样了?”
她的身体很虚弱,不论是大出血还是心脏的遗留问题,都让她说一句话还要喘口气。
方思雅跟在她身边大概有近十年的时间了。
当初她们还都是学生的时候,顾瑶就让她跟着她,帮她处理一些日常琐碎的事情。
可即便是十年的光景,方思雅也从没见过如此了无生气的顾瑶。
她的声音颤抖,垂眸敛去眼底的心疼:“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来看,今天晚上岑家将会邀请港城的名流,公布小严少爷的身份。”
这些不用方思雅说,顾瑶也早就猜到了。
而她最担心的,从来都不是这个。
“他的身体。”
方思雅的胸膛剧烈起伏,活像皇帝不急,急的火上房的太监。
一口气堵在心口,咽不下,也吐不出,憋得胸腔里火烧火燎:“岑家和舒家都提防这咱们得人,详细的情况根本查不到。”
“不过好像有人说过,等到公开了小严少爷的身份之后,舒夏会带着他一块前往欧洲。”
顾瑶再没了动静。
她的喘息依旧粗重,就好像每一次呼吸都要使出浑身力气一样。
她的身体上连接着各种各样的管子以及线材,活像一具实验研究过程中的供体。
方思雅不敢去看顾瑶如今的样子,只能垂眸接着汇报些顾瑶想听的内容。
“顾总,顾氏在老顾总的主持下,召开了一场董事会。”
“虽然向阳的事情已经被披露出来,但是董事们大多数还是知道您的能力,相信您的,所以老顾总的计划并没能成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