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生气?”
他虽带着问句,可语气肯定。
沈安安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,夹起一大块白斩鸡,往醋碟里用力一摁,再张嘴咬住。
恨恨的又扫了他一眼。
废话!
她是他老婆,带她见他的家人不是理所应当?可他刚才,很明显,不想把她介绍给他爸。怎么,嫌她拿不出手,还是他根本从头到尾就不想让她见他的家人?
看她又是挤眉又是瞪眼,腮帮子塞得鼓鼓的,松鼠似的用力咀嚼,郑子遇就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。
摇头,他抽了张纸巾过去擦她嘴角边的醋汁:“他今天突然过来,我也被杀了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少唬我!他早就回国了!”
“是,他早就回国,可我还没做好准备让他见你。”
郑子遇看她的视线收回来,脸色有些黯淡:“有些话,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。”
沈安安就要跳起来,戳破他的谎言。
不过。。。。。。她忽然想起那天在篮球场,郑光大突然问她,介不介意男朋友得过抑郁症。追根究底的。
沈安安立即反应过来:“你是指你生病的事情?”
郑子遇忽向她看来,眼中有一丝错愕与惶恐。
看他的表情,安安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了。
“郑子遇,你得过抑郁症。”
不是询问,是肯定。
郑子遇拿纸巾的手竟有些抖。
安安一把抓住他的手,很湛然的看着他笑:“过去了,不是么?”
“可是安安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扑过去抱住他,不让他说下去:“我知道我知道。我都说了不介意。生病么,人活着,谁还能不生病?我前段时间不也感冒了,我还发烧呢!”
郑子遇登哭笑不得:“那怎么能一样?”
“怎么不一样了?你看不起感冒发烧!”
她一松手,昂着脑袋,一副要讨个公道的俏模样。
郑子遇看着她,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沈安安跳起来:“不吃了!我来上海这么久,还没去外滩逛过呢!陪我去啊!我去换衣服!”
她极快的跑进房间。
郑子遇知道她是怕他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,怕他自卑。怕他伤心难过。
可安安,你不知道,我有多自私。我的过去,有多不堪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