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见郑子遇手里拿着一杯生姜茶和一袋子像是粘豆包的东西。
沈安安想到自己昨天半夜起来找热水喝,手脚发冷,开着空调还不停的打哆嗦。又想到她看到冰箱里的团子时,顺嘴说了一句,好想吃粘豆包。
可是她记得,那会儿应该是半夜一两点钟的样子。
她因为晚上跑出去吃了一碗不怎么合胃口的烂糊面,大半夜又冷又饿的醒了,在客厅里瞎转悠。
他那会儿应该在客房里安稳的睡觉,怎么会听到她那么小小的嘀咕?
还是他根本就在客厅里,一晚上没睡?
这个念头冒出来,沈安安嘴里涩涩的,直盯盯看着他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什么都想说,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郑子遇走过来,把生姜茶和粘豆包交到她手里,握着林芳丽的肩膀,把人送上车:“我和她的事,妈,你别操心。”
说时,反手把车门甩上,调转身过来,抓住沈安安的手腕,大步拉着往公寓楼里走。
沈安安要和他解释,诡异的嗓子里塞了一把沙子,发不出声音来。
快要进电梯,她和被点了穴的哑巴似的终于回过神来,一把推开拉她进电梯的郑子遇,往后,退了一步。
他眸光肃穆的望着她,黑压压一片。
沈安安深吸了口气:“你妈让我辞职。”
他望着她不动。
“你怎么说?”
他看着她,眸色表面像是有一层冰面,折射着怪异的阴暗的光,很快,一掠而过。
他说:“你想听到什么答案?”
沈安安绷紧了神经,她两只手紧紧的握着,眼睛瞪得大大的:“我再跟你说一次,郑子遇,我和尹木什么都没有!我他妈的要是对他有一丁点儿不轨企图,就罚我出门被车撞死!”
郑子遇的脸又阴又沉,难看得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盯着她的眼睛吃人一般。
沈安安又说:“是不是要我发誓?好啊!老子就对着我沈家列祖列宗发誓,我撒谎,让我被死无全尸!”
他越发的冷,周身笼罩着可怖的气息。
开口说的话,每一个字都轧着冰渣,几近咬牙切齿:“沈安安,你还真是豁的出去。”
缓慢的,和一把未开封的刀强硬架在人脖子上,慢慢的割开皮肉,割开血管般。
沈安安咧了咧嘴,第一次知道想哭,却又笑,是什么滋味。被人摁在地上狠狠揍一顿都没这么难受。
“郑子遇,你他妈的智障!”
她为了谁?她是为了谁?!
和他说什么都没有意思,一个人要是在心里给你判了死刑,你就算把那个死翘翘的倒霉鬼从坟堆里挖出来,从阎王爷手里把人借过来,丢到他面前澄清嫌弃,该叛你死刑,绝不判你有期徒刑。
她在他这里,早他妈的已经是死刑了,还蹦跶个P!
沈安安闭着眼睛,深吸口气:“那就离婚啊!离婚,你别膈应,我也不藏着,我立刻找尹木坐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