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头绪的转道回家,想碰碰运气,刚从车上下来,横地里冲出来一个人,不要命似的往她身上扑来。
沈安安忙往后退,那人飞身扑上来,一把将始料未及的沈安安压倒在地,跨坐在她腰身上,劈头盖脸打下来。
“我打死你!沈安安!我没好日子过,你也休想能逍遥自在!你把我往死路上逼,好啊!要死大家一起死!我下地狱都要拉你做垫背!”
沈安安毫无准备,就被掀翻在地,狠狠吃了好几个耳光。等她想反抗,已失了先机。
脸颊很快传来热、胀、痛,肚子上压坐的重量,也令她腹内隐隐作疼。
“打死你!打死你!”
她几次挣扎着想要起身,那罗莉打得正在兴头上,看她狼狈,更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,两眼放光,一边“哈哈哈”的怪笑,一边揪着沈安安的头发不停晃动她的脑袋。
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小区保安的注意,那保安是认识沈安安的,见状,赶紧喊了人过来,将罗莉制住。
沈安安满头满脸都像是蒙在一片雾蒙蒙里,整个人都是恍神的。她只觉得肚子有点儿疼,隐隐的,似有暖流顺着大腿根部往下淌。
她听到谁在喊“血!都是血!”。
沈安安被紧急送往医院的当口,郑子遇跟沈父还在谈判。
沈父是个大老粗,不会拐弯抹角那一套。直来直往:“你有病?”
郑子遇不否认:“我身体不大好。”
沈父一巴掌拍在桌上:“那是一句不大好就能完事儿的?你有毛病你不早跟我女儿说,你这是骗婚,你知不知道!”
郑子遇面有愧色:“是我不够坦白。”
“马上离婚!”
沈父虎着脸道:“我不能让我女儿跟着这种人过日子,那是害她!”
郑子遇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缩紧,他说:“跟安安结婚的那天起,我就答应过她,绝不轻易说分手。恕我不能答应您。”
沈父的脸黑得快要滴出水来:“我看你小子是没见过黑,不知道怕!”
说时,“霍”的一下起身。
郑子遇坐着不动,微低着头,一副谦卑却绝不卑微的模样。
沈父气得胸膛不停起伏,抬起手来要给他一拳,看着他的样子,又未能下手。
他咬着后牙槽,恨道:“要是小毛小病,我绝不干涉你们!可你那个病不止害我女儿一时,还要害她一辈子,害小孩儿一辈子。我就这么一个闺女,我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!”
他说着,流血流汗绝不流泪的两只眼睛发红,忙拿起面前的一杯冷茶往脖子里灌。
他说道:“子遇,你妈看不起安安,看不起我,我都能不在乎,甚至劝安安珍惜眼前人。是因为我知道,你也是个不错的孩子。但这件事,我绝不能退缩。为人父母,不求儿女大富大贵,只要她平安喜乐,我这辈子就算值了!安安她打小没妈疼,又跟了我这么个不上道的老爸,她前半辈子苦够了,我不能瞧着她后半辈子还没好日子过,你能理解我?”
郑子遇心如被丝网层层勒住,被人一寸寸施压勒出血渍来。
他双手紧握成拳,青筋爆出。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好半晌,他抬头看向沈父,道:“爸,我明白你的担心。我不是没想过放她走。可我更怕,她离开我,不是一条归途,却是一路崎岖。我虽不能保证下半辈子给她幸福,至少,我能尽我所能替她挡风遮雨,替她留好后路。我不敢冒险,把她交到别人手里。我怕,怕这世上没有人比我对她更好。”
“你这是自私!借口!”
沈父暴跳起来。
郑子遇却忽的溢出一声轻笑,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他眸光的光辉,他声音轻却明晰。
他说:“就算是自私。她来了,走不了了。”
他眼睫一抬,看向沈父,薄唇往上一扬。
忽然露出诡异的一笑,似是身体里藏着另外一个阴暗的灵魂,令沈父蓦的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