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中显然有一份希望,在看到郑光大之后,失望随之出现。她想要起来,郑光大忙让看护过来按住她,道:“躺着吧,自己人不用这样。”
沈安安往他身后看了看:“子遇呢?”
郑光大眸光微闪,说道:“公司里有点要紧的事,不得不他出面。安安,爸跟你陪个不是。”
“公事,应该的。”
她微垂着眼睫,声短气弱的模样。
郑光大又说了两句不要放在心上之类的宽慰话,医生过来让家属不要打搅病人休息。郑光大就道明天再过来看她,出去了。
沈安安仰面朝天,一只手盖在小腹上。有点痛,空****的。
她眼睛望着苍白的天花板,视线越来越模糊,眼眶越来越热,眼泪毫无预警的滑落下来。
郑光大是阿翁,林美凤不在国内。
晚上,只有一个看护陪着沈安安。
这个看护,夜晚睡觉的时候打呼噜。
大约是白天太累了,她很早就睡着了。可沈安安睡不着。
这样鼾声震天,更难入眠。
安安看着昏黑的病房,眼珠子转了一圈,落在门锁上。她动了一下手指尖,麻药已经消退了,她可以起床,只是会痛。
好像肚子上剖了一刀,生生剜走了一块肉
打了麻药,也还是会痛的。
麻药会消散,痛却不会消散。
把脑袋往被子里缩,能挡住不绝如缕的鼾声,却阻止不了哭泣的声音。有谁在哭,声声压抑。
沈安安摸到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,拨通了郑子遇的电话。
他晚上没有关机的习惯。
可是从拨通到切断,没有人接听。
再拨,还是无人应答。
安安捏着手机,找到微信,打字。
子遇,我想见你。
子遇,你回来看看我。
子遇,我害怕。
郑子遇,我好难过。
看护的呼噜打得越来越响,地动山摇似的。
沈安安看着屏幕从亮到暗,失落的要把手机塞回枕后,忽听到微信响动。忙打开。
是郑子遇的微信,发过来的却是一张位于香港文华酒店内的某个房间的某扇玻璃窗。
窗户上的反光,依稀可见一对男女相拥的身影。
不清楚,却足够沈安安认出那个男人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