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安当时就要炸。
被郑子遇安抚的目光压下来。
她一肚子气,别着脑袋不看那两个,跟他们隔着一张桌子坐了下来。
郑子遇有些无奈。
可想想,她是这样的脾气,眼下能忍着不开口,已经是进步。
他也没想到章洁会和冷静凑到一块儿。
点头,郑子遇说:“小事。不必客气。”
冷静连忙站起来,说话间来到了郑子遇身旁:“对郑生是小事,对我却是大事。这杯酒,我敬郑生。”
郑子遇不动,冷静就把酒杯送到他跟前来。
郑子遇酒量不好,再加上最近在吃药,不能喝酒。可人姑娘酒杯都送到门前来了,要他一手推开去,对于他来讲,委实有点儿难办。
沈安安伸手过去接了来,也不说话,跟冷静比了一下,仰脖一口喝干,把杯子往桌面上一放,一点儿不客气。
“能坐下吃正经饭了?”
冷静脸上一僵。
章洁笑:“坐下吧,沈小姐大约是饿了。”
沈安安皮笑肉不笑:“可不是。我饿的是肚子,有人饥不择食,不知道哪里饿。”
她话里有话,开腔带黄。
冷静脸上绷不住,坐下来,夹着菜往碗里放,不出声。
郑子遇看沈安安一脸防备,眼含愤恨,却不得不隐忍的模样,有些心疼,又有些想笑。
他伸手,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气得握成拳头搁在膝盖上的手。
沈安安狠狠瞪了他一眼。暗骂,好好一顿饭,偏要找两个搅屎棍!这下好了,别说吃不吃得下,吃得下都不消化。
郑子遇也觉得自己失策。想用章洁来搓搓沈安安心火,谁知道弄巧成拙。
他也生了去意,可来才刚来,起身就走,未免难看。
便紧了紧握着沈安安拳头的指尖,暗示她,坐一会儿,吃了点儿东西再走。
沈安安胃都气炸了,吃龙肉都没滋味。
章洁很会活跃气氛,一桌四个人,心怀各异。就她最能抓人的心思,令这出戏往她的剧本方向走。
她推着冷静往郑子遇身边坐。从美国斯坦福大学说到常青藤,又讲郑子遇成为最年轻博士发表毕业演讲。
冷静两眼冒爱心,就差捧胸送到郑子遇面前高喊:欧巴,撒拉黑。
沈安安则被章洁故意营造的排外气氛感染,一边气愤,一边空落落起来。
郑子遇看到沈安安刚还气势汹汹,谁说瞪谁,渐渐的,眼睫毛都垂了下去,就猜到她
介意他和章洁的过去,她没地儿插入。
他在章洁说话间隙,很自然的说道:“过去的事,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章洁原也想着转换话题,这时就接下去说道:“也是。过去的,再怎么后悔,也回不来。就像你跟我。”
她笑,看起来丝毫不受郑子遇做空她证券公司股份的影响:“我看你现在跟沈小姐感情很好,恭喜你,子遇。”
她举杯过来,郑子遇不得不举杯,与她一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