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说了两句,无非是叮嘱。郑子遇挂断电话,走到浴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。
她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小时左右,郑子遇一开始以为沈安安是跟他闹脾气,才故意不出来。又等了十几分钟,她还不出来。
郑子遇有些不安的感觉。
他站在门口,低喊她的名字:“该出来了,再泡下去,你会脱水。”
浴室里没有人回答。
郑子遇敲门,又喊了几遍。
仍没有人应答。
他心上一跳,忙撞门进去。
烟雾缭绕中,沈安安脑袋半垂倚在浴缸一旁,脸颊通红,眉眼耷拉着,一点儿声息都没有。
“安安?!”
郑子遇扯了一旁的浴巾,忙把人从水里捞出来,放到**,掐人中,做了些急救措施。
沈安安轻咳了,眨了眨眼睛,睁开眼。
郑子遇万语千言,却只是眼眶微红的瞪着沈安安。
他二话没说,起身,将沈安安丢下,开了一侧窗台的风,就站在那里吹冷风。
他本来就是长瘦的体型,最近好像还有更瘦的嫌疑。
风吹得他额前一点点碎发都往旁斜,从沈安安的角度,看到他侧脸阴影。
沈安安满腔怒火,因那一缸热水,还有热气将脑袋充斥刮洗了一下,好像也没有那样气恼了。
她也不傻,哪儿不知道这里头都是冷静又或者是冷静跟章洁玩儿的心机呢?
可她很介意啊!介意郑子遇和章洁有她凑不上的过去,介意他跟冷静都有一段往事回首。
而她跟他,是前尘无缘,近来又有缘浅的趋势。
她脾气急躁,脑子又直。火一上来,压都压不住。他是个病人,病人是不能这样摧残的。
沈安安咬了咬上嘴唇,又咬了咬下嘴唇。
犹豫着,走过去拉了郑子遇垂在身侧的手。
郑子遇指尖微僵,他垂目,看向她。
沈安安说:“对不起,我又发脾气了。”
郑子遇抬手,在她脑袋上揉了揉:“和你无关。”
沈安安说:“怎么和我无关?我又笨又冲动,你花心思教我,我却还是轻易就上当。朽木不可雕,说的就是我。”
郑子遇捏了她一根小手指,侧过身来,很认真的看到她眼眸深处:“安安,你信不信我?”
沈安安点头:“当然。”
郑子遇颔首:“嗯,那你听好,沈安安,你不是朽木,你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玉。沈安安,你是我的和氏璧,无人能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