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安拉着他在**坐。
她靠到他怀里:“后来,我爸还是爱在外混,爱赌,我妈生了我,又回到酒吧上班。我爷爷不喜欢我妈的职业,我爸又管不住我妈,那会儿,他连他自己都管不住。我七岁前是跟着我爷爷长大的。”
“第一次上幼儿园,都是爸爸妈妈带着小朋友,而我,是爷爷背我去的。”
“再后来,爷爷病了,爸终于知道浪子回头,可我妈熬不住了。我记得那是个大冬天,哈尔滨冬天一下雪,冻死两头牛分分钟的事儿。我病了,发高烧。我爸去医院照顾爷爷,回来就看到我躺在地板上。他到处找不着我妈。”
沈安安还要往下去,嗓子却哽咽了。
郑子遇抱住她:“别说了。”
她抱紧他:“我恨她,恨死她。她最好一辈子都别再回来。”
“安安。”
“你别劝我,你说我什么都好,就是别让我原谅她。‘世上无不是的父母’这种鬼话,是我听过最假的谎言。”
她一直都是开心,愉快的。哪怕生气,也朝气蓬勃。
阴暗面,像是和她无缘。
可现在,她在他面前毫不保留的展现她人生里的阴湿角落。
她比他勇敢。
郑子遇抚着她后背,轻声道:“你想怎么样都可以,但是,别勉强自己。”
沈安安身体轻轻一颤。
郑子遇佯装不知,道:“时候不早了,早点睡。”
他拥着她躺下,过来打开柜子拿羽绒被。
沈安安看他忙碌,眼里的戾气渐渐平息下来。
“子遇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,你这样好的人,章洁为什么舍得离开你。”
郑子遇动作一停,他没有回避:“我不是她想要的伴侣。”
“她喜欢什么样儿的?何祐光那样儿的?”
沈安安扯着嘴往下拉:“那她一定被屎糊了眼睛。”
郑子遇不禁一笑,看她:“不生气了?”
“我几时生过你气?”
郑子遇见她赖皮,也不和她计较:“不困?”
“困啊!”
她翻了个身:“没人抱着,我睡不着。”
郑子遇过来,还未躺下,她突然爬起来,拽着被子两角就扑过来。
郑子遇被她扑得一个趔趄,倒进了床垫中。
一团羽绒被,就看到高高隆起的一个包。
其中,还有不断蠕动的影子。
“安安!别胡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