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破
叶?整个人都绷紧了,感觉背都要抽筋了,她深吸一口气,试着显得很轻松很日常。
“荆泽,你不是……不是两天之后才会回来吗?”
“提前了,我给你发了消息。”
“我没看到,我老板带我去应酬。”叶?说完这句立刻补充,“我和你说过的!”
“嗯。”
疲惫的声线里听出一丝温柔笑意,荆泽说:“下次多说几个字,只说一个有事,吓我一跳。”
“原来那个电话是你打的。”
“那时候刚出机场。”
趁荆泽来意不明,还站在门口,叶?尝试着不着痕迹地卡住他,心脏砰砰跳着,手心都要攥出细汗,如果等会让荆泽和方楚辛撞在一块,想想都觉得要命。
“你刚回国,是不是应该先回去休息休息倒时差?”
“你这睡不了吗?”荆泽居然和她开起了玩笑,“比我那里要宽。”
叶?冲口而出:“没关系,临水小筑装修好了!”
荆泽忽然静了下来,单方面终止了对话意愿,手指抚过腕间的钢表,看了一眼时间,又看了一眼叶?。
这一眼,让叶?出了一身冷汗。
她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,她不该灵机一动,突然说什么临水小筑,荆泽的洞察力十分敏锐,每次当她想要耍一点小聪明,往往就是破绽暴露的时刻。
还不如什么都不说,也许他进来坐两分钟就会走了,他本来就是因为她说有事才会提着行李箱赶来,荆泽不是随性而至的那种人,思虑深沉,很少心血来潮。
“叶?。”荆泽终于开口,“我是因为担心你。”
“嗯。”
叶?沉默地点头,垂着眼睫,盯着自己的毛毛拖鞋,现在多说多错,干脆闭口不言。
一件好事是,浴室里没有传来水声,那么伴随而来的一件坏事是——这说明方楚辛已经洗完了,就快出来了。
出租屋很小,户型结构更是一目了然,在任何地方都能看见任何地方,就算方楚辛够机灵听见外面的情况,他能做的最多就是别出来,神不知鬼不觉地跑掉是不可能的,插翅难逃。
叶?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可惜,现在转换策略已经晚了。
吹风机响声在寂静的屋里突兀的嗡嗡嗡嗡,然后停了。
荆泽的皮鞋踩在出租屋的地砖上,一声一声地压在地面,他身上沉重的疲惫感已经转为阴郁的怨气,突然一脚踢飞门口摆着的一双靴子。
马丁靴东倒西歪地砸在墙边落下来,男款,男人的尺码,两千美金的潮牌。
绝对不可能是叶?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