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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室进驻到故宫布展的几日,祝昀伊也去帮忙了,为此还特地和学校请了假。
本科生能有机会见习这种和国家级博物院合作的设计案实属难得,因此授课老师并没有多作刁难,很大方地准假了,还叮嘱昀伊要好好跟着前辈学习。
祝昀伊自然点头说好。
布展当天,现场除了光格子工作室的人,还有负责架设投影装置的设备公司人员。
祝昀伊先前也曾跟着工作室的硬件工程师测试过投影效果,可当他们所设计的动画透过展馆的大型交互设备投放出来时,那种辽阔的壮丽和震撼感,却是远非测试和模拟时能够比拟的。
仰头看着在眼前流淌的影像,她忽觉一阵心潮澎派,眼底不由自主地并发出灼热的光芒和憧憬。
就在这一刻,祝昀伊想起了那个被戚教授否决的选题。
果然赝品就是赝品,不论她再怎么努力查找资料,完善参考数据,并试图赋予它意义,那也是并非出自于她本心的空壳。
——因为那个作品里面没有她。
没有她的恐惧,她的混乱,她的挣扎,她的渴望,有的只是一个漂亮的空壳。
所以当戚教授询问她想赋予这个作品什么意义、究竟想表达什么时,她才会像是被割掉了声带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当时戚教授告诉她:“创作从来都是向内剖析后向外表达的产物,所以千万不要害怕向他人展示你的内心。”
而她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深意,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好作品,明白教授为什么对她失望。
“……”
祝昀伊站在被交错光影包围的展览厅里,竟忽然有了一股想哭的冲动。
如今距离系上开题答辩还有约莫一周左右的时间,她在沉默地欣赏完这个作品后,暗暗地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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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到谢今越打来的视频电话时,祝昀伊正坐在休息区里喝奶茶。
也许是因为刚刚突破了一个困扰她许久的瓶颈,此刻她的眼角眉梢都被一股平和宁静的氛围笼罩,看上去便像是心情很好的模样。
谢今越注意到她面上的喜色,不由问道:“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?”
祝昀伊闻言立刻弯起眼睛笑起来,道:“嗯,下午时我们完成设备的架设和动画效果测试了,非常非常壮观,非常非常好看!学姐们实在是太厉害了!”
她一连说了好几个“非常”,圆润清澈的眼睛里像装满了星星般亮晶晶的,看起来兴奋非常。
谢今越被她的情绪感染,跟着笑了一声,温声道:“你不是也参与制作了吗?伊伊也很厉害。”
听见他温柔的夸奖,祝昀伊红了脸,难得没有再过分谦虚地表示自己不厉害:“我就一点点厉害而已,还是学姐们更厉害。”
此刻她的表达欲格外旺盛,忍不住和他分享自己在欣赏光格子的作品时的心情和感悟,谢今越看着屏幕上眉飞色舞地和他说着话的女朋友,忽然有几秒的恍惚。
似乎,这样的情景已经有一阵子没有过了。
从前的祝昀伊也有过许多如此刻这般的时候,两人曾经最喜欢的约会项目就是手牵着手在校园内僻静的小路散步,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,又天南地北地说着话。
那时她也会一边亮着眼睛与他分享各种事情,说到兴头上时,被他裹紧在掌心的那只手还会拉着他前后晃呀晃的。
有时他见她在月色下的表情实在可爱动人,会忍不住在她说话说到一半时突然低下头去亲吻她的唇,然后看见她瞪圆了眼睛又呆滞又羞涩的表情。
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样的时刻竟越来越少了呢?
谢今越有些失神地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