酥油茶·修:欢迎欢迎,热烈欢迎(o?v?)ノ
祝余还是被敲门声吵醒的。
“祝技术员?祝技术员?”
门外是个女声,祝余迷迷糊糊睁眼,哑着嗓子撑起上半身,回了一声,“谁啊。”
“我来叫你去食堂吃饭。”门外的人喊。
祝余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。
“来了来了!”她蹬着从行李里翻出来的塑料拖鞋,拖着两条酸痛的腿去开门,睡之前还好,睡了一觉,浑身肌肉酸痛得像被谁揍了。
门外的人是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女同志,身上的衣服有些像藏袍,但脸显然是一张中原的脸,皮肤黝黑,脸型方正,看起来英气勃发。
感觉下一秒就能拉弓射箭了。
“我是满孝安,粮食所的所长,”满孝安笑着说,一口牙齿显得格外白,对祝余眨了眨眼。
祝余刚苏醒的大脑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。
“满所长?满孝安满所长?!”
她揉了揉眼睛,睁大了看着眼前的人,雁东归说的,他在西藏农科院有个老同学,就叫满孝安,看来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了。
满孝安笑着颔首,又对她眨了眨眼。
“进去换身衣服吧,等会儿我们路上边走边说。”
祝余关上门,着急忙慌翻衣服。
外面的天已经半黑,刚才一推门,就能感觉到凉凉的风扑在脸上,祝余翻了件衬衫工装裤,又加了一件挡风的咔叽布外套。
拎着鞋后跟蹬上一双皮鞋,祝余随手把单个钥匙儿揣进兜里,小跑出了门。
“别跑别跑,”满孝安握住她的胳膊。
“你刚来高原不知道,这儿不能剧烈运动,会加重高反,你这几天也别熬夜别洗头,等过几天,缓过来了再说,”叮嘱了一句,满孝安又看看祝余,笑了起来。
“你老师怎么样了?”
在上个月,满孝安就收到了来自首都的信,雁东归千里迢迢隔着几千公里写信,告诉她自己的学生要过来,麻烦她照看着点。
下午祝余到的时候,她在实验田,没听说。
等所长通知大家伙儿晚上去食堂吃饭,她才后知后觉,主动领了过来叫祝余的任务。
这么一看,是个看着就伶俐的姑娘。
而且她可真高。
祝余睡了一觉,眼里的红血丝褪了大半,眼睛重新变得亮晶晶,她被满孝安握着胳膊,嘿嘿笑道:“老师还好,走前我去看过他呢。”
两人一边走,一边聊天。
满孝安跟祝余介绍了农科院的情况,祝余认真听着,余光瞄着一路上经过的建筑,都很低矮,土木石的结构,唯一的两栋小楼在几十米外,看起来像是办公楼,旧旧破破的。
光从建筑上来说,别说跟种科院比了,好像连红山公社的办公区都比不过。
祝余挠了挠头,“您在这儿待几年啦?”
“没几年,”满孝安摇头,看着前面被人踩实的土路,“这个农科院也建了没几年呢,我是初建那年来的。现在院里的技术员大多数都是最早一批来的,你是最年轻的一个。”
等见到一栋石墙木窗的大平房了,满孝安指了指,对祝余说:“那儿就是食堂。”
祝余看了看,似乎也不是特别大,起码没法同时容纳上百人一起吃饭。她好奇地问:“大家都在这儿吃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