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心里咯噔了一下。“陛下,你要干嘛?”
“躺了那么多天了。”萧衍的声音很平,“帮你擦一下,换身衣服。”
沈渡用手抓着被子慢慢捂住了胸口。“臣让福安公公来帮我就行……”
“福安出去了。”
“那叫回来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用。”萧衍的手指已经搭上了系带。
沈渡又按住了他的手,掌心贴着萧衍的手背,指尖微微发凉。苦笑着,“陛下,真的不用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衍低下头,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,动作很轻,系带松了,里衣褪下来,沈渡的上半身露了出来。
萧衍的手指停了片刻,才拿起棉布巾从肩膀开始擦。棉布巾带着热气掠过皮肤,擦过的地方泛起一层薄薄的粉红。
“这皮肤也太薄了,轻轻一擦就红了。”萧衍不禁心里一想,手指捏着棉布巾,力道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沈渡靠在床头,微微坐起的姿势让腰腹的线条比平躺时更分明。
不是壮硕,是修长而劲瘦,锁骨平直,肋骨若隐若现,腰侧收进去一道流畅的弧线,小腹平坦紧实,几道浅浅的纹路从肋骨下方延伸向下,随呼吸微微起伏。
萧衍的目光顺着棉布巾移动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,把棉布巾浸回热水里,拧干,继续往下擦。擦到腰线以下时,沈渡感觉到棉布巾在他胯骨上方停了一瞬。
那道弧线收得极漂亮,衬得腰更细了。
沈渡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“陛下,可以不用擦了。”沈渡的声音不大。
萧衍没说话,把棉布巾放进水盆里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咚,咚,咚。比批折子时快,比上朝时快,比杀人时快。
两个人谁都没看谁。沈渡盯着帐顶,萧衍看着水盆里晃动的热水。
寝宫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“……陛下,我想起那天来杀臣的人,好像是六皇子的人。”沈渡先开了口。主要是太安静了,安静得他浑身不自在。
“嗯。”
“周福呢?”
“杀了。”
“那些打手呢?”
“杀了。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“六皇子呢?”
“圈禁了。”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”萧衍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他脸上,不算重,但沈渡到嘴边的话忽然就接不下去了。
“你先养好身体。”萧衍的声音不高,尾音却微微发沉。
“那些事,等你好了再说。”
沈渡张了张嘴,想说“臣已经好了”,又觉得这话说了也是白说。
萧衍拿起干净的里衣抖开,帮他套上。里衣穿好,系带系紧。
门外传来福安的声音,压得很低:“陛下,该上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