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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 七(第3页)

辛巳,歇泊。

壬午,旬休。

癸未,从驾景灵酌献。

甲申,内降序辰奏十制勘所取勘,客省帐茶酒有王晓例,拜受香药酒依林邵等例,移宴就馆、例外送马,是书送回答之物,不可不受。乞圣览省察。」密院勘会:「富弼奉使,亦以虏主疮病,伴酒三行,差官就馆伴酒食。刁约奉使,以戎母老病,久坐不得,伴酒三行,差官就馆赐御筵。除蹇序辰所引王晓例事体不同外,即别无例就客省帐茶酒及移宴就馆,不曾例外送马。并序辰称系书送回答之物,各不悉自来有无似此体例。兼不独序辰不于语录内声说拜受酒一节,时彦以下亦不曾声说,并合取勘。令制勘所详此及序辰状内事件,逐一子细根勘,取见诣实,圆结公案闻奏。应合取勘之人,如已经三问,今来供答,更有未承伏情状,并具奏听旨,与三省同入文字。」御实批:「依。」遂行下。左辖云:「客省帐茶酒有王晓例,恐难云无例。」余为之增改云:「事体不同。」遂已。

乙酉,歇泊。

丙戌,同呈国信、馆伴语录,共八件。仍撰定对答泛使之语如前议,纳于上前。又蔡京言:「使者云,旧例白札子前后有圣旨宇,乞添入。」得旨,于「闻达」字下,据夏人字上,添入「寻具进呈,奉圣旨。」七字。又言:泛使遣二书表司来传语,要于「自新」字下暑添得些小「抽退兵马」之意,亦可受;兼白札子内多说兴宗皇帝书,意似未便;及言「是当朝郡县之地」,恐生创。京答云:「『自新』已是分白,无可更改。祇是你两人误他使副住许多日数。白札子只说与兴宗书意不同,却不似北朝容易轻出语言,便云有违先旨,那个是轻重?若言『本朝郡县之地』,兴州、灵州、银、夏、绥、宥,不是朝廷地是谁地?此地皆太宗、真宗赐与李继迁,如何是生创?」两人者无答,但云不由人吏,是签枢未肯受。观其词气,颇已屈服。

又吕惠卿奏论西人讣告谢罪,不可深扼其请。诏答以先已降旨挥,今渐示以开纳之意,然理须与之邀约,合送还陷没汉官军民,及执送作过边土首领。如能听从,即舆收接告哀谢罪表状附递闻奏。及谕以将来若能服罪听命,分画疆界了当,朝廷必许遣人入贡。其诸路边界地形、事体各自不同,须听候朝旨,未得便与言及地界事。令吕惠卿依此节次与商量说话,及选差知边事、晓蕃情武官一员,同共专切计会,将寨官应答西人,并具合与商量事目、节次、及所差官闻奏。

又鄜延暖泉寨、河东乌龙寨乞赐名,各以本名名之。

又河北屯田司罢逐路所差修塘堤役官,以转运司岁费钱粮,及屯田利招土兵三千人。仍先招千人,候地利,招土兵二千;仍先招千人,候地利,龙绪更招千人。从之。又差张励管句剩员所。又惠卿奏:降羌赏保裔敕榜招诱羌人,为其所执,拷掠千数。逃归后降羌皆云,曾见赏保诱谕。乞与一供奉官。从之。上问:「惠卿所陈西人请和事如何?」余云:「所陈极有理,诚不可深拒。」众人皆言朝廷既欲收敛边事,若邀求太过,或却不来,何以处之?须稍示以开纳之意。上云:「所陈甚有理,可录一本进纳入内。」

再对,以雄州张赴分析修阙城事,措置极平稳有理,兼已修了并不张皇,因为开陈无施行。上然之。余云:「然赴久病,当罢,患无可代者。刘方尝为安抚副使,虽无他才略,然却平稳,兼保州当次补雄州。」上云:「官小奈何?」余云:「若与一通事舍人之类,令权发遣亦不妨。兼方亦有弓马,屡求往陕西边上试用,恐亦可使。」

是日,左辖留身甚久。余因言:「蹇序辰前日奏陈制勘事,以急速不及俟面奏,然所勘会到富弼、刁约例甚分明,王晓例即不同」。上云:「甚好。」余云:「兼富弼等亦不曾例外受马,臣处此事极平,所以云不独序辰不于语录内声说拜受酒一节。」上云:「此指挥尤好。」余云「制勘所先已申陈,云入夏禁系多,罪人多病,不可淹延,乞追搦范镗等。故令已经三问,更不招承,即具奏听旨。」上云:「固须如此。」余云:「此事若臣所拟定,稍有未安,三省必不肯佥书。」上云:「是。同入文字甚好。」余云:「犹恐臣僚有所开陈,望陛下审察。」上深然之。

是日,延和引呈诸军班人七十七人,射不中者一人而已,余皆等第除官。未及七刻退。

丁亥,同呈泾原秋苇川、洒水平进筑特支,和接筑续南牟会,更支一次。

馆伴、国信所语录云,使者渐有收札子意。

再对,呈张璨以老病乞罢管军。上云:「一请便从。」余云:「已七十四岁,兼检到元佑例,刘斌以老病除大将军、遥防宫观。」上云:「莫难。」特与转官宫观。

又呈费诜状,为曾论列清汴事。因为开陈云:「李仲以王岩叟风旨乞废清汴,铣力陈其不可,在当时为不易言。今仲已作提刑,而诜未免常调。此事本缘臣开陈,铣又以臣在河阳差委定夺,故以状来告。」上云:「与堂除。」余云:「当送三省取旨,与堂除差遣。」从之。

是日,再对,未及奏事,上遽宣谕云:「今日疏决,徧及四京。」余云:「陛下闵雨,焦劳后苑,粉坛席荐,取水内外,建道场,祈祷备至,然终未有雨。若推恩滂沛如此,必有嘉应。」上云:「雨似有数,去秋雨太多,故今多旱如此。」余云:「此众论所知,然今岁旱甚广大,已无望矣。」前一日,上已及此,余开陈如前。

是日,同三省侍立疏决。讫,赐茶退。惟制勘所以不赦降原减,故不引。

丁亥晚,国信所报泛使受白札子,下榜子朝辞。

戊子,章穆忌。

己丑,同呈馆伴所言,虏人欲改大辽国信所为北朝字。从之。以元佑中,因虏使授生饩札子,欲改大辽为北朝,既降旨从其所请,又令今后却提空南朝字,彼亦不敢违碍也。馆伴所亦难以北朝白札子内有南宋字,渠云西人之语,非本朝所称。遂已。得旨,以十九日令虏使朝辞。

泾原奏,差官分头提举进筑人。诏以南牟会为西安州,置知州、通判、职官、曹官。洒水平为天都寨,秋苇川为临羌寨。留秦凤兵马万人添助战守,正兵一年一替,蕃弓箭手令两路相度更替人。

章楶入奏,更不句第五等保甲。

又鄜延进筑金汤,赐将士特支。

又令三省、密院各录章疏一本,遂逐处收掌。

再对,焦颜叔以减三年磨勘,酬奖得监庙一次,着令不得过两次也。

庚寅,同呈惠卿奏西人说话次第、国信、馆伴所申语录。

再对,依按阅所奏,将兵互习事艺,置簿。又以陶逵知横州,刘泽知融州。是日,新工部员外郎董必送吏部,与小处知州。先是,必按衡州孔平仲奏常平违法,起狱,众以为不当。寻又差察访广西,所为多刻薄。还除郎官,而舍人郭知章缴词头,送令赵挺之命词。陈次升权给事中,又封驳,以为不当,未进呈间,必有奏讼知章、次升为元佑台谏官,乞定夺平仲事。夔与安中以为不可,元度又适斋祠,遂得旨罢新命。余问:「何以处之?」二公方愕然,遂再进呈,故有是命。上旨仍令批云:「不合辄讼言者,送吏部。」是日,以永宁郡王出合,宣麻,封睦王。甲午,出居东宫。

辛卯,虏使辞紫宸,酒五行罢,冲元押朝辞宴。

壬辰,旬休。自十九夜,大雨滂沛盈尺,至是,稍晴,麰麦可救三二分,然秋田有望。

癸巳,同呈以郭知章、曹谔为回谢泛使副。上素欲用范镗,镗方以制狱隔朝参,安中力为余言:「恐赏罚未明,兼朝廷何至如此乏人,又镗尝拜受香药酒,恐难为容。」余具陈于上,遂改用知章。

再对,曹诵乞罢管军。诵前后已辞,上云:「且不允。」环庆、鄜延赏管军讨虏功。定州报事宜。

是夕,夔不入。是夕,省景灵谢雨。夔当往南郊,以安中代之。

甲午,同呈孙路乞进筑青南讷心、东冷牟等处。令便筑青南,余更相度从长施行。

环庆奏:乞进筑骆驼巷、萌门、白豹,及乞罢之字平等进筑。诏:「骆驼巷、白豹依奏,萌门恐不须筑,之字乎系控扼清远军界,恐不可罢。令相度闻奏。」

熙河奏,乞令李英行出就提举蕃弓箭手。从之。

依河东奏,移第九将戍鸟笼寨。

再对,依知宁化军王棫所请宫观。棫奏自云豫建储之大议。余云:「棫为合门祗候、寻医,安得豫此大议?」章惇曾云:「此乃邢恕之言尔。」上亦云轻易,因言:「邢恕反复不平稳,常自以定策为功,在元佑中,上书则云『先朝屏斥不用』;又云『司马光等进用,可谓千载一时』;与今日在朝廷议论殊不类。」余云:「恕亦颇有文学,然天资反复,利欲多端,故持守不常。自绍圣初,因章惇力引,故进擢,其后观望,有所党附,则攻病惇无所不至。每戒惇以生底事少做,及恕有所开陈,无非生事,一事未已,又生一事,略不肯安静。以至于臣前议论司马光等,与章惇等处所论,复然不同。此皆陛下所知也。」上云:「天资不静,小人,小人。」

是日,夔留身乞退,遂上马之观音院,骨肉皆已先出。亭午,上乃有旨,令不得般行李出。是日,与夔论收接西人公牒事,颇不同,余云:「与北虏使商量,则唯欲厮杀,与西人说话,则唯欲厮杀。当时不分明说与北使,不出兵讨伐西人,臣深以为恨。」二十三日方宣召,二十四日复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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