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想要命,就给我。”陆无忧走回原来站着的位置,看了一眼祁关哥陈聿的位置,不听话的人总是喜欢惹乱子,可惜太没用,前后没用多久。
他还能再逼那人一次。
他这么想着,又开口道:“听着,我数五秒,你不站起来我就放箭杀了祁关。”
话音落地,地上的人如缺水的鱼一般静了半秒,突然挣扎起来,他的左手满是血,嘴里也是血,一半是被打的,一半是喉咙里涌出来的。
方知何浑浑噩噩地用右手撑着起身,他迟早是要死的,所以受伤是好事,疼也没关系。
如果陆无忧出了气能大发慈悲的放过祁关,他愿意给陆无忧折磨,死了就死了,是他自己活该,
方知何摔了一跤,他的肚子太大了,失血让他头晕,好不容易晃晃悠悠站起身,又跪了下去,他没力气了,他再也起不来了。
陆无忧吐出最后一个数字:“一,时间到。”
方知何仰头看着他,泫然欲泣,沙哑道:“我站不起来,我没力气。”
陆无忧半俯下身,与他对视,冷声问道:“你知道自己做错了吗?”
方知何点头,“……我错了,我不该拿弟弟的匕首,我应该拿不值钱的刀。”
陆无忧觉得怒火又要上来了,连忙看向方知何的头顶,缓了缓,才道:“还有呢?”
“……”方知何青着脸,眼中很是茫然,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。
想了好一会儿,他看着左手的伤口,疼得厉害,他出了一身的冷汗,力气不足,只能低声道:“我不该自己动手,应该让你动手……你对我如此厌恶,是该亲自杀了我的。”
陆无忧冷漠道:“谁要杀你?像你如斯贱的人,只有让你活着被折磨才有乐趣,劝你不要死,不然等你死了,我就将你的尸骨碾碎了,丢在冷宫里,我要你一辈子只能在那儿等着我。”
方知何听不大清他的意思了,他失血太多,眼前直发黑。
陆无忧终于愿意饶了他了,轻描淡写道:“学会听话就好,你听话我愿意养着你,孩子也让你生下来,只要你听话,祁关我也可以不杀。”
方知何心中隐隐作痛,苦笑着想,还要如何听话?
好痛。
他被陆无忧扶起来,那人将他拖起来时顿了一下,突然在他耳边小声道:“你怎么这么轻?”
方知何以为是幻听,没搭理,只是看着祁关背对着他的模样,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,他这算是……保护了他想保护的人吧。
如果,没有那支箭。
——小心!
陈聿的声音远远传来,方知何一瞬间瞪大了眼睛,他几乎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,他大声喊着“不要!”,“不要!”,“七七!!!”,连陆无忧都拉不住他,被他一头撞在胸口,疼得陆无忧倒退一步。
方知何眼睁睁看着那支箭穿过了陈聿和祁关两人的胸膛。
他愣住了,在原地站着,眼泪哗啦往下掉。
他太痛了,太痛了。
痛到想要立马死掉。
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