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靖眉头微微一蹙,嘴角顿时抿成一条直线,但很快又舒展开来。
他将那莫名而来的不悦强压回心底,嘴角的重新挂着淡淡的笑意,只是眼底藏着一份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周颂对侍卫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,到底还是跟着程横川走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了没一会,程横川就停住了脚步。
周颂见状连忙也止住步伐,和程横川保持着安全距离。
程横川将他的动作收进眼里,面对少年的疏离,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错。
真的要为了说出自己的心声,就要和周颂连朋友都没有的做吗?
就算再也见不到周颂,也值得吗?
程横川看着周颂闪避的双眼心乱如麻,自己一时也找不到答案。
半晌,他开口:“你知晓我要说些什么。”
“我心悦你许久了。”
周颂心一紧,虽然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,耽真正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,他还是觉得一阵悲伤。
原本就不多的好友又少了一个。
他叹了一口气,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。
“程大哥,我已经成亲了。”
程横川嗓子干涩,“我知晓。”
他看向周颂的眼神带着哀伤,“我只是今日才知晓,你是与男子成亲。”
周颂挠挠脸,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和一个男的成亲,但这不是形势所迫吗?
程横川手中的拳头握了又松,他俊郎的眉宇带着一丝期盼,“若是我——”
周颂打断程横川的未尽之言,摇头道:“程大哥,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哥哥。”
他想起曾经程横川对他的关怀和无微不至,他以为那是友情,却不想在人家那是爱情。
程横川眼中的希望被周颂的话击碎,他眼角闪着一丝泪,但却又觉得如释重负。
原来被欢喜之人知道自己几年来的情愫,也是一件幸福之事。
他沉默,胸腔却忍不住卸下一口气,多年来的情绪有了发泄口,只是嘴角的笑依旧苦涩。
程横川顿了顿,他的声音沙哑,望着眼前再熟悉不已的面容,温声道:“无妨,日后我还是你的程大哥。”
周颂心中默念:再也回不去了。
是的,他们二人彼此都心知肚明,再也回不去了。
青葱的树木,繁盛的枝叶,果林里果香肆逸,清新浓郁的水果芬芳就像无形的丝线,将人的心紧紧缠绕。
虞靖站在原地,目光紧紧锁在那个正和别的男子谈笑风生的少年身上。
他不自觉地想转动手间的玉扳指却转了空,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,形状完美的骨节泛着一层冷硬的白色。
先前被强压在心底的不悦情绪卷土重来,在心里疯狂涌动,几乎要击溃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与自持。
但最终,虞靖也只是闭闭眼,强行把视线从二人身上收回。
片刻之后,他脸上锋利如刀刃的神情逐渐松缓,再次睁眼时已然变成往日里那个沉稳的侍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