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仍,这娃娃有玄机,被人施了催眠术。”施航立刻阻止。
施施楞了一下,收回手,细细打量眼前的娃娃。
“为什么要这样做?沁羽弄成这样,你还不肯放过她?”施航心痛,每一字都说得艰难,
“你还是怀疑我?我说过,我没有!”施施有些气愤,被人冤枉,心里那口气始终不能纾解。
“爸妈死了,家也散了,你嫉妒沁羽比你幸福,你觉得沁羽拥有的一切本应该属于你,所以你要报复?”施航的眼色突然暗淡了下来,他不确定施施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,他何尝不觉得老天是不公的啊!
施施冷哼一声,“我讨厌沁羽,但不代表我会害她,这样做,对我有什么好处?
这样做真的能找出沈加俊私吞爸妈财产的证据吗?”
施航楞了一下,但马上又追问施施:“你学过催眠,这怎么解释?”
“你也学过射击,难道开枪打死抢劫银行的劫匪是你吗?”
施航被问的哑口无言。
施施心疼哥哥,她伸手按在施航的手背上,“哥,沁羽是个病人,她所做的一切根本不是我们常人所能理解的,如果,你心里还有爸妈,就应该找出真相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为了沁羽,什么都不顾。”
施航抬起眼看着妹妹,他曾逼迫自己接受现实,过去的就让他过去,人要往前看,就算找出真相,他能做什么?逼沈加俊交出爸妈的财产?跟沈家恩断义绝?
那沁羽怎么办?珍惜眼前人,他宁肯辜负爸妈,也不想为难沁羽。
“自欺欺人。”施施无奈地摇头,她一直记得自己姓施,是施振鸿的女儿“你一直在怀疑,可为了沁羽,你接受他们的欺骗,你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,爸妈泉下也不得安心啊!”
“别说了,你不懂。”施航焦虑地躲开施施的注视“你应该感激沈伯伯对我们的恩情,而不是质疑。”
施施拿哥哥没办法,他太爱沁羽,爱得分不清是非黑白。
“下车……”施航的声音很冷。
施施推开车门,刚迈出脚又缩回来,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施航,“他当年是爸爸的律师,关于遗产的事情,我想你应该找他谈谈。”
施航犹豫半天,不情不愿地收下名片,他没看一眼,随手丢进抽屉。
下班之前,宋屹池回到画廊,径直走进画室。
施施像往常一样,冲了杯南山咖啡,端了进去,放在他的左手边,又顺带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调色板,没有说话,转身欲走。
“如果在这里工作让你感到尴尬的话……”他顿了顿,抬手端起杯子,凑到嘴边,没有喝,又放回原位“我可以介绍你去朋友的公司,薪水不比这儿少。”
施施原地转身,盯着她,勾了勾嘴角,说:“如果是你想辞退我,不需要任何理由。”
宋屹池抬眸,那双眼睛深黑地望不到尽头,他微微淡笑说:“不是我想辞退你,而是……”他望了一眼左手边的咖啡杯“这杯咖啡的温度和浓度稍微淡了些。”
施施微怔,他一向不挑剔这些,而今,只因一杯咖啡便让他生出这般感慨,于她都是一个意外。
见施施表情木楞,宋屹池居然挑起一丝温婉的笑容,“我习惯之前你冲的每一杯咖啡,那是因为你心里充满了阳光和快乐。”
施施心里一紧,她心理的变化居然能反映在一杯咖啡里,让他看穿,着实是自己的疏忽。
“你是个好女孩,只是还没遇上一个合适你的人,请继续保持你的阳光和快乐,这是你无可替代的优点。”他的声线暖暖地,让她觉得心头一热。
她慢慢地露出笑意,一种释怀后的满足。
“出去工作吧!你很坚强。”他的尾音坚定而有力,带着一丝期盼。
施施眼里重燃了热情,如果没有今天的一番交谈,她不知道能在这里坚持多久。
而今,她释然了,放下了,正如他说的,她还没有遇上那个对的人,她不该放弃未来一整片森林。
心情好了,连脚步的节奏都是轻快的,当施施迎着落日余晖洒下的一片橙黄走出画廊,她嗅到了空气中久违的清新爽快。
电话声适时地响了起来,她看了眼来电显示,笑意盈盈地接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