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航冲过去,一下将沁羽横抱在怀里,盯着她又气又紧张。气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受了伤也不肯静养。
沁羽躺在他的怀里,看他的表情,像个生气的大男孩,眼睛瞪的好大。沁羽不禁笑出了声,原来,他生气的样子还可以可爱。
沁羽笑的时候,施航恨不得把她扔在地上,他那么紧张她的伤势,她却像在开玩笑,把他的关心视为多此一举。
沁羽看他依旧紧绷的脸,知道自己的无所谓刺痛了他。于是飞快地吻他的脸,说:“别把我当成病人,这点小伤,我能应付得来。”
“再不好好躺着,我只能把你捆起来。”施航咬牙切齿,内心早就柔软地一碰就碎。
沁羽抿着嘴点头,他对她越发狠就越爱她不能自制,沁羽希望一辈子都能被他这样的爱着。
施航抱她上床,把她的脚放在一个舒服的位置,然后,强制她闭上眼睛睡觉。
沁羽乖乖地闭上眼睛,却在眯起的眼缝里偷瞧他。
施航不理她,任由她淘气。只要她还能淘气,开玩笑,伤痛对她似乎真的微不足道。施航有些纳闷,沁羽会在受伤后,仍保持着乐观的态度,这在以往不曾发生。
沁羽真的睡着了,而且睡得很踏实。施航伸出手抚摸沁羽的脸颊,她微微动了一下,依然睡的香甜。
“只要你每一天都能开开心心的,我真的别无他求。”
有人按响了门铃,施航替沁羽拉紧被子,起身下楼。
门打开,宋屹池就站在门外。
施航明显有些意外,再一看,他手里拿着一副拐,似乎有备而来。
施航挡在门前,并没有让宋屹池进来的意思。他一直觉得宋屹池别有居心,送沁羽那副稀奇古怪的画他就有所猜忌,现在居然送拐上门,他究竟是几分虚情,几分诚意,施航真是看不懂。
“我拿了拐给沁羽,这样,她行动起来就会方便得多。”宋屹池把拐递到施航面前,好像他做这些根本就是理所应当。
施航没有去接那副拐,即使沁羽真的需要这种工具来支配行动,也不需要一个外人古道热肠献殷勤。
“你不该把沁羽一个人留在家,这次幸好我遇见,下次不敢说谁会帮得了她。”
宋屹池紧盯着施航,语气里带着责怪,像亲人一般的语重心长。
施航明白了,那个匿名电话是宋屹池打的。他一边做好人,一边在他面前邀功,还质疑他照顾沁羽的能力。施航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,他和沁羽之间,不许任何人质疑。
“如果你是位绅士,不应该插手别人的生活,如果你是小人,你今天所做的事绝对有所企图。”施航仰着下巴,他比他高,显得不可一世。
宋屹池居然笑了一下,一抹不屑还留在嘴角,“我既不是绅士,也不是小人,我只是一个旁观者,我发现,沁羽并不快乐,她一个人守着这座空房子,你有真的照顾好她吗?你有想过她的内心感受吗?”
“她喜欢一个人,她喜欢安静,她……这些和你没关系,你没资格说三道四!”
施航已经愤怒,凭什么要跟他解释?他只是个邻居,一个和他们毫无关系的外人。
“我和沈先生是忘年交,他的家人我有责任照顾。”
宋屹池居然提到了沈加俊。
施航鄙夷他的自以为是,他已经逾越了一个朋友的界线,这种堂而皇之地插手别人生活的做法,简直比小儿还要可恶。
“有些事做和不做,结果完全不同,你以为的责任其实是在给别人增添负担,如果你真的关心沁羽,请你以后少出现在她的面前。”施航一点情面不留,直接拒绝他所谓的“照顾”。
宋屹池并未因此动怒,反而显示出另一种坦然和冷静。
“你真正在意的是沁羽对你的忠贞和依赖,你完全忽略了她渴望生活的热情和信心,你错了,她不是你养的一只鸟,你不该困着她。”
施航觉得可笑,自己的爱竟成了束缚沁羽的枷锁?他也曾试图带她出去走走,可沁羽喜欢一个人,他没办法强迫她。他尊重她,并试着理解她。
“一派胡言。”施航冷眼一瞥“不管怎么说,我还是要谢谢你打电话通知我,仅此而已,再见!”
施航慢慢地关起门,看着宋屹池的脸隐没在门外。
他吁出一口气。
宋屹池上了车,侧过头看那扇紧闭的大门,眉眼处有浅浅的忧伤。他知道这样做会让沁羽陷入一个尴尬境地,或者施航就此不依不饶,沁羽的日子将不会好过。
但是,他又必须这样做,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沁羽活在牢笼一样的世界。即使施航不依不饶,他也要为沁羽争取最公平的自由。
人一旦认准了一件事,历尽千辛也觉得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