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今天,她本可以自己去倒杯温水,却在他的怀抱里失去了支撑的能力,最后,她还是躺在了他的怀里,看着他为她接水,并亲手将水杯递到她的唇边,一点一滴灌入她的口腔。
有一秒,沁羽几乎迷茫地失去了意识,以为他就应该这样照顾她,他的照顾如此自然,如此理所应当,她也如此顺其自然地接受并享受这一秒的满足。她不愿时间如此匆匆,却又害怕这一秒长得可以跨越一个世纪。她怀着复杂繁乱地心情怔怔愣愣地在沙发上,一坐便坐到了天黑。
沁羽有些冷,外面的风比先前大了许多,映在窗子上的树影摇曳着,一阵急似一阵。
快要进入冬季了!沁羽想着又可以点燃壁炉,和妈妈围着炉火闲聊。这是一个温馨的季节,她无比期待。
沁羽起身上楼,她需要加件衣服。
身后有开门声,夹带着一股冷风吹入,沁羽转身看过去。
施航一身风尘,立在门口,静静地看着她。
施航手伸到后面,抓住沁羽的手。沁羽的手冰凉,让施航心头一颤。
他用力将沁羽拉至他面前,两人的脸紧紧地挨在一起,逼的沁羽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施航伏下头,狠狠地吻住沁羽。
突如其来的吻让沁羽一惊,哽在喉里的那口气让她快要窒息。
他几乎残暴的吻弄痛了她,她用尽浑身力气将他推开,涨红了脸,瞪大了眼,眼泪瞬间决堤而下。
看见沁羽流泪的那一刻,施航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伤害了她。
他想再抱她入怀,可她不肯。她什么都不说,捂着嘴巴向楼上冲。
施航在身后叫她,她不听他,一直跑回卧室,反锁了房门。
施航愣在那里,到底对沁羽做了什么?他昏昏沉沉,恍恍惚惚,所有思绪都还停留在二十年前那段是与非中。他的心骗不了自己,他不能装作无动于衷。他吻沁羽每一口都是刺痛,每一口都像咬下令他割舍不下的情怨。
他还是在意的,在意被人欺骗了二十年。
施航在卧室外徘徊了很久,他听不到里面的动静,他有些焦急,可又不知道进去后如何面对沁羽。
他以为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他和沁羽之间的感情,他以为他的爱可以冲淡这一切,但是,他错了。
这人心经不起揣测,明明可以坦坦****,却仍不能磊磊落落。
他最终也没有敲门,叹着气进了书房。
书房是沈加俊的私人空间,直到他和沁羽住在一起,他才得到允许,可以随便进出。
书房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那笔遗产的去向,他曾翻找过许多次。除了一张沈加俊,爸爸和一个陌生男人的旧照片被放置在书柜最上面的一本书里,其他一切与爸爸有关的都无处可觅。
爸爸和沈加俊究竟是敌是友?那张照片的年代久远,根本察觉不到任何线索,只觉得他们的笑容近乎强颜。
施航坐在书桌前,随手拿起电话,播了沈加俊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,沈加俊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:“喂?施航吗?有事吗?喂?
喂……”
施航握着电话,一句话说都不出口。
“怎么不说话?是沁羽出事了吗?”沈加俊有些急切。
又是一阵无声,施航咬着唇,脸涨得通红。
“施航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!你只管说,实在不行,明天我们就飞回去。”
“不,没事……”施航终于开口,艰难且生涩。
“你不是一个吞吞吐吐的人,若不是遇到难事,这通电话你不会打。”
施航抿着嘴,表情紧张。他如何问得出口?这一问,多年的感情将形如泡沫,他于心何忍?
“爸爸,我想和您谈谈父亲的事……”他的声音低得连他都听不清。
施航的心颤得厉害,他深呼吸,平稳地说了一句:“好的,我和沁羽都等着您们回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