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!”
旺财对张小宝大吼一声,吓得他小脸煞白,眼泪不断往下淌。
不屑地瞪他一眼,旺财甩了下尾巴。
晏归将枕巾取出,再度放在旺财鼻下,“再闻闻。”
旺财嗅了两下,四肢一跃往外跑。
明漱雪和晏归急忙跟上。
月如银盘,清光冷寂,幽幽月色下树声沙沙,婆娑树影千姿百态,在静谧夜色中透出几分诡谲。
“驾!”
一辆马车徐徐驶向沉寂的堰平山。
车辕上坐着一男一女,悠悠说着闲话。
“这回可遇到好货色了,那个小丫头定能卖出不少价钱。”
女人道:“那小胖子也不错,敦实可爱,肯定有不少大户喜欢。”
“跑完这趟,咱们起码能吃整整一年。”
“可算是能闲下来了。不过在白虹镇停脚都能有生意找上门,咱们这回运气可真不错。”
细细说话声不断传入耳中,车厢角落里,小姑娘缓缓蜷缩起身子,眼角有泪淌出。
张小娟不明白,哪怕再是不喜,她也是爹的亲生女儿,他怎么能那么狠心将她给卖了呢?
她后悔了。
早知如此,她就不该听爹的威胁,害怕他又上门闹事,和他回家看望这些日子累病的娘。
没想到,刚进家门,她就晕过去了。
可惜那篮子胡瓜,那可是她和奶一大早就去挑的,特别新鲜,又脆又嫩。
还有爷奶。
他们若是知道自己一时心软被爹给卖了,会不会觉得她不争气?
这辈子,她还能见到爷奶和叔叔婶婶吗?
一想到这儿,前所未有的恐惧裹挟住张小娟,她抱住自己,紧紧咬住下唇,眼角泪珠再度涌出,控制不住的啜泣声从唇边溢出。
“唉,你别哭了。”
伤心中,有道声音含糊在耳边响起。
张小娟沉浸在绝望里,一时没听清。
那道声音只好重复一遍,“我说,你先别哭了。”
这回张小娟终于听清了,懵懵懂懂睁开眼。
有稀薄月光透过车窗照进车厢内,模模糊糊的看不分明,只是那道声音莫名有些耳熟。
张小娟迟疑地,小小声道:“……池少爷?”
池荣点头,“是我。”
张小娟大吃一惊,“池少爷,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难道他也是被人给卖了?
池荣并不知张小娟心里在想什么,郁闷道:“还不都是因为你。”
“……因为我?”
张小娟不解,脑子里各种大户人家的阴谋诡计就此打住,愣愣道:“和我有关吗?”
“当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