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员外面容舒缓,再不见方才的焦急,“若非月先生将小荣带回来,我往后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。”
“分内之事,员外不必放在心上。阿雪,我们走吧。”
“多谢员外,回见。”
明漱雪对池员外礼貌点头,随晏归一道将张小娟送回郝大娘家。
门缝里有灯光渗出,想来老两口一直在等消息。
明漱雪敲门,“大娘,大爷,我们回来了。”
急促的脚步声靠近,院门被人重重拉开,老张头一眼瞧见窝在晏归怀里的孩子,激动得老泪纵横。
“回来了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似是听到老张头的声音,熟睡中的张小娟眼皮倏尔一动,睫毛颤动几下,缓缓睁眼。
迷迷糊糊的不知身处何方,愣愣出声,“……爷?”
“诶。”
老张头低头擦擦眼睛,红着眼道:“是爷,娟儿啊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娟儿!”
落后几步的郝大娘跌跌撞撞跑来。
张小娟彻底清醒了,忙红着脸从晏归怀里下来,双脚刚落地,立马被郝大娘温暖的怀抱裹住。
压抑的哭声响在她耳侧。
“娟儿,你回来了,你可真是吓死奶了。”
张小娟红了眼眶,沉淀一晚上的委屈害怕等情绪瞬间涌上心头,“哇”一声嚎啕大哭,“奶!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
郝大娘泪涌如注,“娟儿啊,我的娟儿。”
老张头站在一旁,默默低头抹泪。
明漱雪瞧着这一幕,无声舒了口气。
幸好张小娟找回来了,否则郝大娘老两口还不知怎么难过自责呢。
小拇指被轻轻一碰,明漱雪偏头,见晏归对她使了个眼色。
回吗?
她点头。
一家三口刚刚团聚,定有许多贴心话要说,他们还是先行离开。
晏归了然,对老张头道:“大爷,很晚了,我和阿雪就先回了,明日再来拜访。”
老张头抹了把发酸发红的眼眶,正欲说话,偶然抬眸瞧见漆黑一片的天空,道:“今晚上就在家里歇吧,别折腾了。”
晏归指着坐在地上吐舌头的旺财,笑道:“我和阿雪还得把它送回去呢,借出来一晚上,主人该等急了。”
“诶,好。”
看了仍在抱头痛哭的祖孙俩,老张头送二人出去,叮嘱道:“天黑,路上小心。”
“大爷放心,我们省得。”
告别老张头,晏归牵着明漱雪和旺财踏上归家的路。
劳累一晚上,晏归本打算明日一早再把旺财送回去,谁知刚到岔路口,旺财陡然大“汪”一声,撒腿就往前跑,晏归一时没拉住,绳子脱手而出。
“旺财!”
他唤了一声,两步追上去。
二人走近,旺财兴奋的声音传入耳中,黑夜中明光闪烁,一道轮廓逐渐清晰。
晏归驻足。
青年长身玉立,墨发高束,玉色发带随着夜风轻轻飞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