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漱雪羞恼咬唇,拿着帕子的手不觉用力,将头发扯出疼意。
“我、我只是……只是见方才张大爷帮大娘提水,想着夫妻间该互帮互助,这才、这才……我只是想帮你,不是想帮你沐浴啊不,我是想帮你……”
她在胡说些什么啊。
明漱雪绝望闭眼。
少女皮肤白,两团红霞格外显眼,她闭着眼,长睫不安抖动,像是羞恼到极致。
晏归不自在地拢了下手,视线落在明漱雪耳后,嗓音带了两分哑。
“我知道,暂时不用。”
回完话,他大步往外走。
一阵风从身旁掠过,鼻尖滑过一缕清雅香气,明漱雪周身紧绷,攥着帕子的手绷得发白。
确认人走后,她舒出一口气,松懈下来。
敲了敲额头,明漱雪懊恼不已。
她方才到底在说什么啊……
对两人的夫妻关系尚有疑虑,方才那话怎么就说出口了呢?
肯定是郝大娘和张大爷的相处影响到了她。
一定是。
不过……他说暂时不用是何意?
现在不用,难道以后就用了?
热气再度往外冒,明漱雪捂住脸,为滚烫脸颊降温。
过了许久,她才慢吞吞地再次擦拭头发。
整张帕子湿透时,长发才不过半干,明漱雪将帕子晾在一旁。
肩膀有些痛,她想歇会儿,刚要走向床榻,蓦地想起晏归方才躺在上面。
他身上不知带了什么香,离得近了,满鼻都是香味。
躺在他躺过的床上,该不会全身都会沾上他的味道吧?
明漱雪脸色扭曲一瞬,像是羞赧,又像是尴尬。
她不太想过去,幸好屋内还有一张椅子,她慢慢走过去,靠在椅上支着头小憩。
阳光穿墙而过,暖意蔓延至全身,明漱雪眉梢舒展,嘴角轻轻翘起。
本想养神,只是阳光照在身上格外舒适,她竟睡了过去。
半梦半醒间,少年清润的嗓音倏地响起,将明漱雪从睡梦中唤醒。
她茫然睁眼,迟钝道:“你说什么?”
晏归靠在门板上,面色依旧苍白,精神却好了许多。
“我说,用饭了。”
窗外天色泛黑,零星几颗星子挂在夜空,凉风习习,不知从何处送来丝丝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