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下隐隐传来痛意,张小娟却龇牙咧嘴地露了笑。
在这里,她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,不用担心犯错,也不用害怕毫无缘由的打骂。
目光落在为她打床的老张头和晏归身上,又回头看看在厨房忙活的郝大娘和明漱雪。
小姑娘抱着毽子低头,眸中泛泪。
真好啊。
现在的日子跟做梦似的,她生怕有一日梦碎了,自己又要回到孤独可怕的从前。
……
晏归夸赞郝大娘的手艺能开酒楼并非夸张,鸭汤炖得极为鲜美,明漱雪没忍住一口气喝了三碗。
撂筷时撑得不行,收拾完后在院子里转悠。
晏归拖了张椅子坐在院中赏月,郝大娘在屋里和老张头聊天嗑瓜子,张小娟搬着小板凳缩在两人身边,还在摆弄她的毽子。
明漱雪扬声,“娟儿,出来和婶婶踢毽子。”
明月高悬,照亮整座小院,又有屋里灯光照耀,视线并不受阻。
张小娟迈着小腿跑出来,压抑着兴奋小声道:“婶婶,我来了。”
拎着毽子一扔,两人踢得有来有回。
小孩子精力旺盛,学习能力又强,张小娟起初不熟练,慢慢地踢得有模有样,甚至比明漱雪还要好。
脚下用力,毽子高高飞起,明漱雪退后去接,脚后跟不知磕到什么东西,她顿时往后倒。
一双手臂揽住细腰,轻轻一勾,将她抱了满怀。
昙花香铺天盖地袭来,抬头的瞬间,一个轻柔的吻落在脸侧。
明漱雪捂住脸,压低嗓音羞恼道:“娟儿在呢,你做什么?”
晏归理直气壮,“此处黑,她看不见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少年忽地轻轻叹了一气,“方才我稳稳当当地接住你,否则你定要摔了,表现这么好,你怎么不夸我,反而与我生气?”
明漱雪陡然明了,“是你绊的我?”
晏归哪能承认啊,无辜眨眼,“娘子,这可是你冤枉我了。”
明漱雪仔细端详他的神色,看不出说谎的痕迹,狐疑道:“当真不是你?”
晏归委屈,“自然不是。”
“姑且信你,若是你做的……”她冷哼,“你今晚就遭报应。”
“呀!”
伴随着张小娟惊讶的声音,晏归额上蓦地一痛。
“我的毽子!”
晏归:“……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