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她这话,林皇后又笑笑,“那可……未必。”
这几日来,奚月奴都惦记着怎么跑。
她也想过,不然就打落腹中的孩子?她没了孩子,贵妃就没有再留下她的理由。众人的注意力也都会从她身上转移开。
可自从那夜被沈摧送回来后,翊坤宫的下人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奚月奴伺候。
她想下手,都没有机会。
连打胎都不能,更别说是跑了。
贵妃甚至把留在瑞王府的紫薰和樱儿也接进了宫中,专一伺候奚月奴。
紫薰也避着人小心翼翼问过奚月奴:“如今,老夫人大仇得报,瑞王妃也罪有应得,偿了咱们品红院姊妹的命了。你还有什么不称心的地方,为何还想走呢?”
奚月奴腹中的孩子,是瑞王唯一的骨血。
只要这孩子顺利降世,那太子之位,瑞王也不是不能争一争了。各方势力的关注点,都在奚月奴的肚子上。
她就好好地做瑞王疼爱的侍妾不好吗,为何偏要走?
紫薰不明白。
宫中只怕是隔墙有耳,奚月奴不能跟紫薰说太多。自己心里却是明白的。
她出手拉皇帝、皇后入局,没想着也没能力做到天衣无缝。事后必会被追责。只要肚子里的孩子一落地,她这个做娘的就没了利用价值,沈摧又不喜欢她。
她一定会被去母留子。
既然如此,她可没那么大度,想要给沈摧生下孩子。
再说……无论是瑞王府也好,宫中也罢。这样的日子,都不是她奚月奴要过的。
她一定要走出去。
见紫薰眉宇间似有几道细纹,奚月奴忍不住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我之间,还有什么秘密不曾?”
紫薰眼眶微微一红,压低声音,“贵妃娘娘说了,你腹中这孩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和樱儿都要陪葬。”
奚月奴心口一颤。
倒不觉得如何出乎意料。
这就是皇家的处事态度。你不怕死?可这世间总有你在乎的人能被无上的皇权威胁到。
“还有,奚家老爷……”
奚月奴回过神来,淡淡道:“他怎么了?”
若说是她爹的性命,那她可……
全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