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愤怒,自心口处升起。金嫔又何尝不知,她现在靠着损毁自身,得了皇帝的怜惜。
可这不过是一时。
没有孩子,永远都不会再有孩子。金嫔在这后宫中,就算有一时的荣宠,却注定了没有未来。
对奚月奴,她怎能不恨?
心口愈发如火烧火燎的一般难受。
金嫔钳住奚月奴下颌的手,愈发用力。
剧痛传来,奚月奴双手伸向金嫔的手,挣扎着,却用尽了权利也掰不开。
金嫔另一只手自头上拔下一根发簪。
那发簪上用金淬成极薄的凤鸟羽毛,边缘处闪烁着冷光。如今,裹挟着寒意,抵在奚月奴脸颊。
金嫔笑着:“你说,你的脸要是毁了,会不会有人在意?贵妃怕是不管你了。瑞王,瑞王他还会在乎你吗?”
那一抹寒意,自脸颊上,又移到奚月奴眼底。
一阵刺痛传来。
金嫔眼中癫狂之色愈盛,“瑞王喜欢你,不过因为你这双像极了奚灵姐姐的眼睛。可现在……”她笑了一下,“生孩子,不需要眼睛!”
说罢,高高举起发簪。
奚月奴瞳孔紧缩。她知道求救无门,可难道就这样任金嫔欺凌?
下一刻。
“吱嘎……”
门板由外而内被推开。
金嫔动作被打断,猛地一滞,眼中恢复了片刻的清明。
这个当口,还有谁敢来寻她的晦气?
奚月奴也吃力地扭过头去。
只见门口处,一道瘦小的身影,躬身进来,跪在床榻前。
是个小太监。
奚月奴刚刚升起的希望一沉。来的是个下人,恐怕没能力,也不敢救她。
果然,小太监一跪下,就立刻以额触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十足的奴才相。
金嫔手中发簪一闪,就隐入了衣袖。
她冷道:“什么人?不得召唤,竟敢擅自惊扰本宫……和瑞王妃!该当何罪?!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知罪。”那小太监畏畏缩缩,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,“奴才……奴才来瑞王妃处,报道。”
奚月奴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