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安子垂下头,“娘娘的苦衷,奴才都知道的。奴才往后定守在娘娘身边,寸步不离。”
“当真?”金嫔面上露出惊喜神情。
小安子应道:“奴才所说,若有虚言,天打雷劈。”
他没受伤的那只手,飞快地摸索了一下深藏在袖中的纸包。那里面……是金嫔上次还没用完的红花和麝香,都沾染了她殿里焚香的气味。
这些东西足以证明那日的药,是金嫔自己给自己下的。
瑞王妃身上的冤屈,就能被洗刷干净。
他本来可以现在就把东西给奚月奴。可在宫中十数年,小安子清楚地明白一个道理。瑞王妃意图堕胎却不慎害了金嫔一事,从皇帝到皇后,再到瑞王,甚至是宫中下人,已成通识。
瑞王妃想要翻案,就算有证据,恐怕也千难万难。
毕竟,普天之下,谁敢说皇帝错了呢?
要怨,就怨这证据,来得太迟了吧。
现在……能扳倒金嫔的证据,应该是今天意图毒害皇后的药。可那东西,小安子搜遍了金嫔的寝宫,也不曾找到。
难道,她今日一朝全用光了?
不会的。
小安子立刻在心中反驳自己。金嫔虽然出身金家,可到底是个庶女,身上很有几分小家子气。无论得了什么东西,总习惯用一半藏一半。
今日那么烈的毒药,她也一定藏了一半。
可,东西到底在哪儿呢?
只要能找到那东西,就能为瑞王妃报仇了。
小安子暗自攥紧了手指。金嫔的蛛丝马迹,他一定找得到。
除非……
这事不是金嫔做的。
另一边,奚月奴回到翊坤宫。
不料刚才伤心欲绝的恪王也在。正关起门来和贵妃说话。
奚月奴本不欲上前。可还没走两步,便听到屋内声响,她不觉顿住了脚。
四周无人,奚月奴只觉一颗心在腔子里砰砰直跳,额角都见了细汗。
她清清楚楚地听见贵妃压低嗓音:“凌昭昭死的不明不白,凌家不会闹吗?”
恪王的声音听起来不复刚才的伤心,“凌家老爷子上个月死了。她那个能干的兄长几年前就死在了任上,几个弟弟都是扶不起来的。凌家不敢闹。”
“可越是这样合家只有一个争气的,才越是要牢牢抓住。孩子,你这步棋走得太险,母妃原本是不赞同的。”
奚月奴猛地瞪大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