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不防颜丹珠率领着众贵女,来到了她跟前,“四皇子妃。”
奚月奴点头,“明珠郡主,有什么事儿吗?”
呵呵……
颜丹珠心中冷哼。她自然是来要奚月奴的清白名声来的,最好还能就此要了她那一条贱命去。
她擎着那赤金嵌宝酒爵,其中琥珀色的佳酿**漾着,泛着微光。
颜丹珠:“四皇子妃,昔日,我年纪小不懂事,有对不住你的地方,还请你宽恕。”
奚月奴心中冷笑。
她孩子的一条命,紫薰也差点因为眼前这明珠郡主死了。
就能轻易地用眼前这一杯酒揭过?
怎么可能?
颜丹珠唇角勾着笑,眼底却淬着冰,声音拔得又亮又脆,“四皇子妃不喝,是不是打量着夫君要放出来,有了靠山,瞧不起我这个小小郡主了?”
她这话一出,身边有贵女掩口而笑。
“四皇子纵是放出来,也不过是恪王的弟弟。如今郡主和恪王,恐怕好事将近……”
“别胡说,”颜丹珠笑着打断,“恪王府正为王妃守丧呢。”
说是守丧。
可若果真守丧,今日的家宴,恪王就不该来!
可他不仅来了,还高高坐在上首。此刻松泛了些,人已经凑到贵妃和皇帝跟前娱亲去了。
贵妃正被儿子逗得大笑。丝毫不担心沈摧今天还能不能出得来。
颜丹珠:“不说那些没影子的事,咱们今日合该好好乐一乐。”
她手中那金爵沉甸甸地递过来,杯壁镶嵌的红蓝宝石在宫灯下折射出眩目的光斑,直刺奚月奴的眼睛。
“四皇子妃,可肯满饮了此杯?”
满席的目光,或明或暗,皆被这一抹刺目的红与奚月奴身上的素白吸引。
席间没围到颜丹珠身边的贵妇们或执盏掩唇,或团扇轻摇,眼底却都藏着看戏的玩味与无声的催促——看奚月奴这粒卑微碍眼的沙砾,如何被明珠郡主当众碾碎。
男席上,颜辰不得门而入,心中焦急。
只能听着一帘之隔外,妹妹的声音清脆传来。
“珠儿这也有些太难为人了!为何非要与四皇子妃为敌?!”颜辰看向父亲,“是不是,她真的在四皇子府里受了什么磋磨?”
颜相摇了摇头,轻叹了一声,声音压得极低:“明日便把明珠郡主已有所婚配的流言放出去。”
“什么?那岂不是毁了妹妹清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