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刚才太子沈肃说过的话!
剩下的一个禁军迟缓地扭头看她,“清理什么?”
奚月奴眨了眨眼,“清理你……的尸体。”
不过片刻后,两个禁军都倒在了血泊中。
一道人影从门口扑进,“惊扰了主子,罪该万死。”
是贴身护卫的月影。
月影扶起奚月奴,又从怀中摸索出一只青瓷小瓶,小心翼翼拔下瓶塞,递到奚月奴鼻端,“主子,闻些,能解了那迷药。”
清凉的薄荷味冲进鼻孔,直窜脑仁。奚月奴顿时觉得眼前视野都清晰了好多。
月影:“殷嬷嬷还守在翊坤宫。老鬼和吴总管去接应四皇子了。您不要担心。”
“我不担心。”奚月奴抬头,看着窗外。
现在,宫内还很宁静,什么声音都听不到。
可她知道,很快这份宁静就不复存在了。
另一边。
沈肃集合了他在宫里所有的人,以他能做到的最快速度,兵围皇帝寝宫。
天色暗沉,浓云沉沉地压在那座最漂亮、最威严的宫殿上方,连一丝光亮都透不下来。
空气黏腻凝滞,半点风都没有。
令人只觉压抑得发狂。
沈肃一身的甲胄都穿全了,腰间还配上了自己最漂亮最趁手的一柄重剑。
在他想象中,自己本该英明神武,有父皇年轻时的影子。
可惜,因为双腿间有伤。被甲胄闷出来的汗水没办法都被里衣吸收,正一小股一小股地顺着躯干留下,汇集往那不可言说之地。
光是站着,沈肃已经觉得耗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。
闷热的天气下,他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,几乎要支撑不住。
他原该再等等探子确着的情报的,至少要知道,皇帝到底醒了没有……
可,太痛了……
沈肃只觉得,自从当上太子以来,就诸事不顺。身体上的疼痛,更让他眼冒金星,几乎是一刻都挨不下去了。
探子迟迟未从皇帝寝宫中出来。
沈肃直接扬声:“儿臣求见父皇!”
他有意将这一声喊得极具压迫。
只可惜,身上少了一件东西,做什么都只觉力不从心。沈肃听着自己一声喊出,反倒如太监一般尖细。
刺耳极了。
可不管这声音是洪亮动听,还是尖细刺耳,皇帝的寝宫里,都什么动静也没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