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我就跟关神医回屋里,把身上绷带拆了换药,我看了看我右手拇指,从关节那里肉都快没了,像是拿小锯子在四边锯过一样就剩着一点筋连着,眼看着就要断了。
关神医说:“留着也没什么用,长好了也不如原来自如,干脆截断吧。”
你这是神医还是刽子手啊,提出的办法真是简单粗暴省事。我连忙说:“先包上,说不定以后长好了呢!”
关神医冷笑一声:“见鬼了才能长好。”
别说,我见你们还真是见鬼,看来我拇指长好有望了。
关神医看起来不靠谱,治病也不靠谱,我觉得他的药至少应该是靠谱的,像小说里的神药那样冰冰凉凉,止疼止血,一抹见效,结果以上疗效并没有出现,该疼的地方还是疼。
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关神医:“你说上药,但你这药也没什么用啊。”
“别小看这药,”关神医说:“它有心理安慰的作用,一会儿你就懂了。”
上完药以后我大概算了一下时间,一个时辰是俩小时,两个半时辰就是五小时,这会儿估摸着二胖也快醒了,要是二胖醒来,看到招财街,还有这么多古装人,十有八九又要吓晕,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。
当务之急,是和丁凌保持联系,于是我向丁凌要电话号码,她没给我,冷淡地说:“如果有缘,自会相见。”
十足女神范儿。
我自己也隐隐觉得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结束,我身上还有只虫子,迟早还会再见到这条街,于是和众人告别,离开了。
离开招财街时和进去完全不同,踏出街道一步,马上就是另一个世界,我就站在我们之前停摩托车的地方,我那辆小摩托就停在不远处,这时候天边发亮,看来已经快天亮了。
这一个晚上也够漫长的。
我一转头,看见二胖如同我和丁老说好的一般,被扔了出来,也是二胖身上脂肪多肉厚,摔这么多次也没伤着。
二胖又是嗵的一声,这回却是醒了,叫了一声,然后猛地坐起来,睁大眼睛左看右看。
我去启动摩托,二胖跑过来问我:“老白,我们是不是见鬼了。”
我心想还是别说真话吓唬他了,于是说:“没有啊。”顺手拿掉了压扁后粘在他袖子上的半截蛊虫。
二胖说:“我胳膊有点疼,身上也有点疼,像是从什么地方摔了。”
我说:“你从摩托上摔下去了。”
二胖又问:“你身上绷带怎么回事?”
我说:“你摔下来带着车,把我砸了。”
二胖马上信了,神情严肃地对我道:“我和你说,我做了个噩梦,你都猜不到我梦到了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