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泽林声音戛然而止,再也说不出来半个字。
“你们这些人,还有我,也算跟随他一场,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。”唐蓉无奈一笑,望向远处灰蓝的天空,心里说不出的痛楚。
同一片天空下,魏星辰也过得不像样子。
他被关了起来,连着两天滴水未进。
陆秦说了,就是要搓一搓他的锐气,磨一磨他的性子,让他别那么执拗,那么倨傲。
魏星辰坐在铁笼角落,静静地靠着墙,脑子里满是唐蓉的音容笑貌,可渐渐的,他便发现自己眼前的唐蓉越来越模糊,就连笑脸也变得残缺。
他明白,这是催眠的后遗症。
或许,这本身就是陆秦为了控制他的一种手段。
让他忘记一切,只变成一个单纯的他的儿子,可以随意掌控,随意支配的儿子。
“蓉蓉,我好想你。”望着虚空,魏星辰伸出手,好像看到了唐蓉的影子。
眼泪毫无征兆的涌了出来。
可惜下一秒,就被一阵刺耳的声响震碎。
铁笼被人打开,又是两个医生进来,替他扎上针,灌上营养液,又开始新一轮的洗脑。
陆秦在监控屏幕前看着,眯了眯眼睛,有些不耐烦,“还需要多久?”
金发医生急忙低下头,忐忑得说:“最起码,还需要半个月,陆先生意志力十分顽强,他的意识很难撼动。”
陆秦深呼吸一口气,“尽快。”
半个月过去,当他再来时,魏星辰已经像变了一个人。
他瘦了十几斤,身形瘦削,一张脸轮廓锋利,唯独一双眸子,散发着寒冽的冷光。
“彻底忘记从前了吗?”陆秦问旁边的医生。
后者点了点头。
陆秦让人将房门打开。
“星辰,感觉怎么样?”他打量着面前这个满脸寒霜的年轻人。
魏星辰茫然地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“你是……我的父亲?”
这句话在过去半个月里,在他脑海里强行回**了成千上万遍。
他有知觉这是被人强行灌输的,但他没有办法分辨对方究竟有什么目的,只是被迫接受这个所谓的事实。
“没错,你之前生病了,我花了很长时间,才让你变成现在这样。”陆秦示意服侍的人将他扶起来。
魏星辰起身的瞬间,身子晃了一下,显然还很虚弱。
“出来走走吧,也看看我们家长什么样子。”他道。
重新照耀到阳光的一瞬,魏星辰有种如获新生之感,他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疯狂吸收暖意,试图填补他内心的虚无。
“从今天开始,会有人专门带你熟悉这里的一切,还会有人教你各种东西,等你成长得足够强壮,我会让你继承我的资产。”陆秦挺起胸膛,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,有种无法形容的满足。
“好。”魏星辰声音艰涩,继承资产,多么具有**力的一句话,可为什么他的心里如此难过,像针扎一样。
“我还有别的亲人么?”他茫然无措地问,“或者,朋友,恋人?”
他脑子里明明有很多东西,可偏偏,一丝一毫也想不起来。